家属闻言,面如死灰,哭声更悲。
“唯今之计,只有一法可试。”苏浅宁目光锐利,“需立刻行剖腹之术,切除病灶,清理邪毒,或有一线生机!但此法风险极大,生死各安天命,你们可愿一试?”
“剖...剖腹?”家属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围观的街坊也发出阵阵惊呼。在人身上动刀,还是剖开肚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骇人之举!
秦老更是勃然变色,厉声道:“苏浅宁!你疯了不成!剖腹取肠?此乃屠夫之行,绝非医道!你这是在杀人!”
苏浅宁猛地转头看向秦老,眼神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秦老!患者腹痛已逾半日,右下腹硬满拒按,身热,脉象洪数滑疾,此乃肠痈已成,脓毒内陷之危候!若再迟疑,脓毒攻心,必死无疑!您行医数十载,当知此理!是眼睁睁看着他死,还是搏这一线生机,您说!”
她的话如同重锤,敲在秦老心上。他何尝看不出患者已是危在旦夕?只是那剖腹二字,实在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底线。
患者的儿子看着痛苦不堪的父亲,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苏浅宁和一脸震怒的秦老,猛地一咬牙,磕头道:“神医!我们信您!之前在瘟疫里,您就能起死回生!这次,我们也信您!求您救我爹!有任何后果,我们自己承担!”
“好!”苏浅宁不再犹豫,对青黛喝道,“青黛,准备处置室!所有人退出院子,无关人等不得入内!秦老,您若不信,可在旁观看,但请务必保持安静,不得干扰!”
说罢,她不再理会众人,转身疾步走向处置室,开始做术前准备。
秦老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他既震惊于苏浅宁的胆大妄为,又被患者家属那孤注一掷的信任所触动,更被苏浅宁那句“是眼睁睁看着他死,还是搏一线生机”所拷问。
最终,医者的本能和对这邪术的巨大好奇,驱使着他沉着脸,跟进了处置室。他倒要看看,这个黄毛丫头,如何完成这剖腹之举!
处置室内,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苏浅宁已换上煮沸消毒过的干净布衣,用布巾包住头发,蒙住口鼻。
青黛同样装扮,在一旁协助。所有器械都已沸煮完毕,整齐排列。苏浅宁用自提的高度酒再次擦拭了患者的腹部皮肤。
秦老站在角落,屏息凝神,看着苏浅宁那套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准备流程,心中的惊疑越来越重。
这绝非胡闹,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极其严谨的仪式。
苏浅宁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柄特制的小刀。她的手稳如磐石,在患者右下腹麦氏点位置,划下了一道精准的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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