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见苏浅宁态度决绝,知道再谈无益,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京城的水,深着呢!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不要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独善其身,告辞!”
说罢,他袖袍一甩,带着随从和那口箱子,悻悻而去。
青黛看着马车远去,皱眉道:“小姐,此人来者不善。”
是夜,济世堂书房,烛火摇曳。
苏浅宁正在翻阅医书,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叩声。苏浅宁瞬间警觉,闪到窗边,低声喝问:“谁?”
“幽冥鬼火,照路前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
苏浅宁心中一动,示意青黛开窗。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滑入,正是多日不见的玄七。他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但神色间带着一丝匆忙。
“苏姑娘。”玄七抱拳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低声道,“阁主命我日夜兼程,务必亲手将此信交到姑娘手中。”
苏浅宁接过信,拆开火漆,借着烛光迅速浏览。信是谢凛亲笔,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匆忙或虚弱状态下书写。
信中提及,幽冥阁内乱未平,叛徒余孽与外部势力勾结甚深,正在暗中追查他的下落以及与他关系密切之人。他已遭遇数次暗杀,虽侥幸脱身,但处境艰难。他提醒她务必小心,近期可能会有针对她的行动。信末,他再次强调,若遇无法解决之危局,可持幽冥令求助。
看完信,苏浅宁眉头紧锁。谢凛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多谢你冒险送信,你们阁主伤势如何?”
“主子吉人天相,暂无大碍,但需暂避锋芒。姑娘,主子嘱咐,请您务必保重!”玄七说完,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窗外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