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抄袭?!”
“梅溪散人?前朝诗人?”
“八九分相似?!这…这怎么可能?!”
“郡主此言当真?!”
质疑声、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晚宁身上,充满了震惊、怀疑与审视!
沈晚宁如遭雷击,浑身剧颤,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尖声叫道:“你…你胡说!污蔑!这是我自己所作!什么梅溪散人,我…我从未听过!”她的反驳苍白无力,带着明显的慌乱。
林氏也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指着苏浅宁厉声道:“郡主!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晚宁为了太后寿宴,闭关多日,呕心沥血才作出此诗,岂容你凭空污蔑!你拿出证据来!若拿不出,便是构陷,其心可诛!”
御座之上,太后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眉头微蹙。皇帝和皇后面面相觑,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惊住了。
夜景洐终于抬眼,目光扫过状若疯狂的林氏和惊慌失措的沈晚宁,最后落在苏浅宁沉静的侧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顾清砚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太后,陛下,既然郡主有此一说,事关沈小姐清誉,不若让郡主将话说完,出示证据,以辨真伪,也好还沈小姐一个清白。”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给了苏浅宁继续发言的机会。
太后颔首:“顾爱卿所言有理。浅宁你既提出质疑,可有凭据?”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苏浅宁 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苏浅宁面对无数道目光,神色依旧从容。她并未立刻回答太后,而是再次看向浑身发抖的沈晚宁。
“沈小姐口口声声说此诗乃你呕心沥血所作,声称从未听过梅溪散人之名。那么,请问你诗中‘愿衔仁寿镜,长奉万年春’一句,其‘仁寿镜’之典故,源自《西京杂记》,寓意为祈福长寿。而梅溪散人原句则为‘愿捧长生缕,虔祝千秋岁’。二者用典类似,寓意相通,皆是祝寿佳句。若你真是独立创作,思路何以与百年前之隐士如此高度巧合?甚至连用典选择都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