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音量和高帽来压制苏浅宁,重复着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苏浅宁却并不动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冰锥,刺得苏凌岳心底发寒。
“你口口声声说母亲是前朝余孽,可有铁证?仅凭几封来历不明、笔迹可仿造的书信,一方陈旧手帕,便能定人生死,定人血脉?那这天下,冤案也未免太多了些!”
她不等苏凌岳反驳,转而看向宗令和那位太监:“大人,若论身世不明,我倒要请问我父亲。我娘当年入府,身份文书可齐全?纳她之时,可曾仔细核查其来历?若她真是前朝公主,以侯爷当年在朝中的地位,竟能毫无察觉?这究竟是侯爷失察无能,还是…另有隐情,如今才来攀诬?”
此言一出,苏凌月脸色一白。当年他贪图讲完了美色和可能带来的隐秘好处,对其来历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经得起细查?
“你…你强词夺理!”苏凌岳色厉内荏。
“至于忤逆不孝,迫害继母与姐妹…”苏浅宁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苏凌岳。
“这更是天大的笑话!我倒要问问你,我母亲,当年在侯府是如何病故’?!”
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份泛黄的纸张,以及一个小巧的、颜色暗沉的瓷瓶,高高举起!
“此乃当年为母亲诊病的太医,临终前留下的忏悔手书!上面明确记载,我母亲并非病故,而是中了慢性奇毒!毒源,正是每日送入母亲院中的、由当时主持中馈的林氏。
“人证、物证俱在!请大人明鉴!林氏害死我生母,乃是铁证如山!我回府后查明真相,为母报仇,何来迫害之说?!若此为迫害,那天理公道何在?!”
堂上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苏浅宁竟在此刻抛出了如此重磅的反击!林氏毒杀妾室,这可是骇人听闻的内宅阴私!
苏凌岳彻底慌了神,指着苏浅宁,嘴唇哆嗦:“你…你胡说!伪造证据!”
“伪造?”苏浅宁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那敢问父亲!我母亲去世前后,林氏是否突然对母亲格外关切,每日补药不断?这些,府中旧人皆可作证!您,当真一无所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