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洐,这位纵横沙场、未尝一败的战神,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他被困在了北狄与京城之间的狭长地带,进退维谷。
“王爷,军中存粮仅够三日了。”军需官的声音带着绝望。
“后方斥候报,北狄军主力距此已不足五十里。”副将的声音同样沉重。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夜景洐与京城、与苏浅宁的所有联系,都已彻底中断。
他不知道父皇是生是死,不知道顾清砚等人是否安全,更不知道他的宁宁,此刻究竟在何方,是否安好?
她是否已找到了地图所指之地?是否也遭遇了不测?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他手握重兵,却救不了近在咫尺的父皇,护不了远在天边的爱人。
“收缩防线,依托山地扎营,挖掘壕沟,设置障碍。”夜景洐的声音因连日嘶吼而沙哑,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镇定 。
“派出所有能派出的斥候,寻找小路,探查敌情,同时…想办法,绕过滁州关,将我们的情况,送出去!”
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他若倒下,这大雍的江山,便真的要落入夜景玦之手,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支孤军疲惫而坚毅的面庞。京城危殆,君王被困,大雍王朝的命运,仿佛悬于一根即将崩断的丝线之上。
而此刻,远在葬神山秘境中的苏浅宁,刚刚完成了火炮的连续发射稳定性测试。
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腹中回荡,她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东北方向。
那里,是京城所在。
“夜景洐…”她低声轻语,眉宇间笼罩上一层化不开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