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判:“贤王夜景玦,弑君谋逆,勾结外敌,祸乱朝纲,罪无可赦。依《大雍律》,判——斩立决。明日午时,菜市口,明正典刑。”
冰冷的判决,如同最终的丧钟,敲响在夜景玦耳边。
他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那强撑起来的疯狂与傲慢,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他踉跄后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口中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斩…立决…呵呵…哈哈哈哈哈…”他先是低笑,继而变成疯狂的大笑,笑声在牢房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他谋划半生,机关算尽,最终换来的,竟是身首异处,遗臭万年!
“夜景洐…你赢了…你赢了…”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喃喃道,“可你以为…坐上了那个位置…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这皇位…冰冷刺骨…孤家寡人…我在地下…等着你!哈哈哈哈…”他已彻底崩溃,语无伦次。
夜景洐不再看他,转身对苏浅宁轻声道:“我们走吧。”
苏浅宁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状若疯魔的身影,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这等枭雄,落得如此下场,亦是其咎由自取。
次日,午时。
京城菜市口,人山人海。尽管天气寒冷,但压抑了许久的京城百姓,以及各方势力的眼线,几乎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位曾经权倾朝野、险些颠覆江山的贤王,是如何走向末路的。
高台之上,监斩官正襟危坐。四周,精锐的御林军持戟而立,维持着秩序,肃杀之气弥漫。
囚车碌碌而来,夜景玦被两名彪悍的刽子手押上刑台。他穿着白色的囚服,背上插着亡命牌,头发被胡乱束起,露出苍白憔悴、毫无生气的脸。
与昨日天牢中的癫狂不同,此刻的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午时三刻到——行刑!”监斩官掷下令牌。
鼓声擂响,人群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