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一侧搭起临时诊棚,二十名由秦老亲自挑选的资深医官坐诊,三十名首届生员在旁观摩协助。
一个老农被儿子搀扶着来到诊台前,他腿上有个碗口大的溃烂疮口,散发着恶臭。老农惶恐道:“大人,小的没钱…”
坐诊的医官是太医院退下来的王太医,他温和一笑:“老人家,今日义诊,分文不取。”仔细检查后,他转头对观摩的生员讲解:“此乃附骨疽,因外伤不洁,毒邪深陷所致。需先以药水清洗创面,剔除腐肉,再敷以拔毒生肌散。”边说边示范操作。
清洗用的是蒸馏酒,老农疼得直哆嗦,但咬牙忍着。
王太医手法娴熟,剔除腐肉、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最后开了内服汤药的方子:“去那边药房抓药,今日也是免费的。”
老农的儿子扑通跪地,连连磕头:“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诊台上演。
围观百姓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后来的感慨万千,再到最后的奔走相告。
到了下午,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医学院不得不增派医官,延长义诊时间。
日落时分,义诊结束。
初步统计,今日共诊治百姓一千二百余人,发放成药三百余份,收入重症观察十七人。而这一切,全部免费。
百姓散去时,许多人对着医学院的方向作揖鞠躬,口中念叨着“皇上万岁”“夫人仁德”。
苏浅宁站在藏书楼顶层的窗前,看着夕阳下渐渐空旷的广场,以及广场上那些未来医官们忙碌收拾器械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秦老拄着拐杖来到她身后,轻声道:“夫人,今日之后,医学院之名,将传遍天下。”
苏浅宁转身,扶老人坐下:“秦老,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制定详细的各科教学大纲,要完善《医工律》草案,要筹建各州分院,要建立药材种植基地和标准化制药工坊路还很长。”
“老夫知道。”秦老眼中闪着光,“但老夫这辈子,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行医救人,可以如此气象万千。”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将医学院的白墙染成金色。
夜色渐浓,医学院各处的灯火次第亮起。藏书楼内,秦老带着几名医官挑灯夜战,编纂教材;制药工坊里,学徒们还在学习药材炮制;生员宿舍中,年轻人捧着新发的课本,兴奋地讨论着白日的见闻。
苏浅宁走出医学院大门,回头望去。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在夜色中宛如一座灯塔,照亮着医学的未来,也照亮着这个时代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