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全推了!就算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任何胆敢拦路的东西,砸!任何胆敢阻挠的人,杀!”
一排排木质药架轰然连环倒塌,木架崩裂的脆响混着瓷瓶碎裂的噼啪声炸开,草药纷飞、丹丸滚落,药粉扬成漫天尘雾,碎瓷片四溅着铺了满地。
小队长面色阴鸷,眼角未扫过散落满地的药材分毫,他挥刀乱劈、抬脚猛踹,卷轴文书撕作碎片,器皿药杵碾为齑粉,竟将满室心血尽数视作无物般肆意践踏。
木柜内,兰听晚不自觉攥紧了安之的手,在他冰凉的掌心一笔一画划过——“别怕”。
安之捏了捏他的指尖,无声安慰。
新一轮打砸扫荡又开始了,兰听晚蜷坐在窄小的木柜里,感觉连大地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队长!小的们把整间屋子都搜过了,没有发现外来者的踪迹。”
“……”
小队长陷入了沉思,目光一寸寸在药房内逡巡。
黑衣人下属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老大,要撤吗?”
“撤。”小队长抬起手,“还有三间房没搜过,耽误不得时间。”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吱呀”一声被重重带上,室内陷入死寂。
兰听晚屏住呼吸,视线定定地落在面前那个精致的,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柜锁上。
这锁的位置安设得蹊跷,是他与安之方才检查时发现的。虽明知是请君入瓮的圈套,可追兵迫在眉睫,兰听晚也只能硬着头皮,做那瓮中之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