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提着一盏油纸灯笼,持着油纸伞,竭力阻挡风雨侵袭。
陆南驰举着地图辨认方向。
兰听晚将他纳入伞下:“到哪儿了?”
“出了林子就是观音庙,两分钟能到。”
“听晚,你怎么知道风相旬跑到观音庙来了?他也没提过啊。”卿轻甩了甩已被淋湿大半的长发,“节目组这染发膏靠谱不?别给我淋掉色了。”
“不知道啊。”兰听晚手举得有点酸,“风相旬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只能乱蒙个地方了。”
“我咋这么不信呢。他故意给你透露了方向吧,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精。你说说,咱们《永结同薪》的兄弟姐妹难道还比不过《万象人生》的小朋友们吗?不给面子哈。”
“嘘——”
安之突然开口,按下了他们吵吵闹闹的动静。
雨幕本该空无一人,却不知何时,突兀冒出来一道人影,定定站在那里。
洛容今小声逼逼:“专业对口,毒蛇进了树林,侦查这一块。”
兰听晚掐住洛容今的胳膊,朝安之问道:“能看清是谁吗?”
安之兴味十足道:“雨势太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臣眼拙,前面竟然是陛下唯一的儿子——太子陆丹臣。”
兰听晚和陆南驰对视一眼:“走,跟上他。”
……
陆丹臣徐徐推开庙门,风骤然大了起来,将他的衣衫吹得向庙内飘。
布料贴着他的腰侧,陆丹臣没急着按平衣服,反而慢条斯理地收伞整理,仿佛闻不到庙里散出的浓重血腥味。
曲慈瞥见他的身影,梗着脖子挤出几分讨好的调子:“李公子!您来了!您看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这么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