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枸澈苦口婆心道:“孟指挥使,虽然你已经听过这话了,但我还是要再啰嗦一句。如果等会儿我下线了,你不必管我,只需尽快回到娘娘身边,计划方能顺利进行下去。”
“你倒是轻松,想死就死,想活就活,可知究竟有多少只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鲁枸澈脚下步子没停,边跑边冲身侧的孟应枕解释,正掠过一段瞧不出半点异样的石壁:“这我自然清楚。可若是为了——”
话音戛然而止。
后领陡然被一只手攥紧,狠狠向后一扯,鲁枸澈踉跄着险些栽倒,抬头望去时,心脏骤然一缩,只见两人身前半步之地,竟横亘着一根被绷得笔直的银丝。那银丝细如牛毛,在摇曳的烛火下几乎与周遭暗影融为一体,若非被及时拦下,此刻怕是已经被割开脖颈。
鲁枸澈胸腔剧烈起伏,重重喘了口粗气,刚俯下身,踉跄迈出两三步,脚下石板就传来一声闷响,数根小臂粗的铁刺裹着碎石,齐刷刷朝上弹射而出,锋尖泛着冷冽的寒光,堪堪擦着他的靴底刺向半空。
他的腿就这么僵硬在半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孟应枕不由得好笑:“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逼得人这么大费周章也要把你解决了?”
鲁枸澈欲哭无泪:“可能是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吧。但我也不想的啊,谁叫他干这些事的时候都不避人的。”
“你既说自己快下线了,不如现在就跟我讲讲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吧。我保证,如果理由足够充分,我不会再拦你。”
鲁枸澈面上表情几度变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选择相信孟应枕:“我比你们先一步到达枯荣府,在那里,我看到了……”
忽地,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噗”声,像风吹灭烛火的微响,在甬道里本应平常,不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孟应枕却若有所感地回了头——
那一直伫立在原地,仿佛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的首领倏地动了,随着他将手平举至胸前的动作,宽阔的袖袍滑落,显露出一柄古铜色的圆筒形火器。
那竟是一柄已装填好弹药的火铳!
“趴下!”孟应枕陡然按下鲁枸澈的后背,两人应声伏倒在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