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名为魔鬼崖,地势险峻,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流沙坡。
沙漠地形开阔,若是找不到像明蝉衣一样隐蔽的藏身之所,在茫茫沙海中可谓是无所遁形。
暗中跟着李梓君的锦衣卫不敢暴露踪迹,只好远远地坠在后面,届时意外发生,以他们之间的距离,恐怕只有赶来收尸的份儿。
明蝉衣持千里镜最后校准——
目标就位,风速没问题,光线没问题,流沙阵没问题。万事俱备,这次绝不会再出差错。
商队二十余人、三十余驼马缓缓行来。风相旬骑着一匹小白马在前,举着个本子正写写画画,每画上几笔,还要递到李梓君面前请他点评。
光是明蝉衣观察到的这么一小会儿,风相旬就前前后后撩拨了李梓君几十回。要说李梓君这人倒古怪,明明顶着一张死人脸,活像被人赖了几百万两银子一般,但不管风相旬说些什么,他都耐着性子,硬邦邦地回上一句半句。
要是真不想与他聊,你回应个什么劲儿?
真会装清高。
不过眼下不管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差还是好,都不重要了……
毕竟,马上那个惹人厌烦的风相旬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明蝉衣冷笑一声,将自己掩藏在高地,静待好戏。
队伍行至距陷阱十丈处,风相旬抬头一望,忽地勒马。
“梓君,你说咱们这是不是遇到黄风怪了?他们是来抓你的吗?”
李梓君不明所以:“你若是觉还没醒,现在还可以躺地上重睡。”
但风相旬却不在意他的回答,接着道:“总不能因为你性格像唐三藏,就真安排妖怪来抓你吧,可咱们这也不是去西天取经啊。”
“虽说我今日的确骑了匹小白马,但也不是所有的白马都叫白龙马,就像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
李梓君:“?”
明蝉衣见队伍突然停下,心下不由得一紧,难道暴露了?
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