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道：“我与她非一母同胞，只是因入门时间相近才互认了姐妹，人有时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清，更别说他人了。你来问我，不如直接去问她。”

“难不成……是责怪我没有给行雪一个好的职位吗？我本想让她跟着你今晚一起升职，可她坚持要到乐淳手底下工作，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是拿她没什么办法……只有你这个做姐姐的，还能管教管教她了。”烛云有些难过地低下头，他还顶着夏花间那张脸，做起这个动作来简直让人舍不得再对他说出什么斥责的话。

“说来也是我的错，你们姐妹跟着我出生入死，一起推翻了楚门的统治，却一直得不到重用，也怪我太忽视你们。唉，就看在我们二十几年交情的份上，饶过她这次吧。”

应如是冷下声音：“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烛云点到为止，不愿再多说，他轻笑一声，“只是感叹感叹。”

“说来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还在外面等着我们举行仪式，请吧，关执事，今后还要仰仗你为咱们仙云楼再创辉煌呢。”

“不过你带的这些随从人数实在太多……挑两个带上去，其他的就止步于此吧。”

应如是垂手背向兰听晚，微不可察地对他比了几个手势。

烛云心情大好，对这些小动作全然无视，背手哼着小曲，径往高处走去。

……

连廊横架两栋楼宇之间，雕栏玉砌映着天光，凌空拓出一方开阔视野。烛云偕应如是立在廊心，身后暗卫垂首肃立，身前便是铺展至街巷尽头的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