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不再抱怨功课,反而学得更加认真,因为听说成绩好能让妈妈开心一点。
他主动包揽了大部分家务,学着做简单的饭菜,虽然一开始总是搞得一团糟。
他会用笨拙的话语安慰哭泣的妹妹,他会定期去看望爷爷奶奶与姥姥姥爷,用故作轻松的语气汇报自己和妹妹的情况,尽管老人们回应他的,往往是苦涩的笑容。
某个深夜,他起床上厕所,看到母亲独自坐在客厅的黑暗中,对着父亲的照片无声流泪。
他犹豫了很久,才走过去,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
“妈妈你别再哭了。小町就由我来照顾。所以,如果你想去找爸爸的话,就去吧。”
比企谷良愣住了,随即猛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从那以后,比企谷良似乎重新找到了支柱,她振作起来,比以前更加拼命地工作。甚至连每月的假期都很少休息了。
比企谷八幡理解,母亲身上背负的,是三个家庭的重担;同时,她也从未放弃寻找丈夫的一丝希望,为此她需要钱。
而家庭的巨变,也在比企谷八幡的身上刻下了无形的标记。
在学校,原本就因为性格孤僻、眼神死鱼而不怎么合群的他,渐渐成了“异类”。流言蜚语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听说了吗?比企谷的爸爸被他克死了。”
“不是死了,是失踪了,真晦气。简直就是扫把星。”
“他妈是不是也不要他了?看他那阴沉的样子。”
“离他远点,我爸妈说跟他接触会倒霉的。”
这些话语,或许是同龄人肆无忌惮的嘲弄,或许是带着好奇和怜悯的窃窃私语。
但更多时候,是那种无声的、刻意保持的距离和异样的眼神。
孩子们的恶意往往纯粹而无知,他们并不完全理解“失踪”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排斥“不同”和“不祥”。
他曾试图向当时的班主任求助,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句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