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客厅温暖的灯光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比企谷八幡的分身站在阳台门口，指尖不受控制地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随即泛红。

他能感到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但这痛感远远比不上胸腔里那种骤然被掏空的窒息感。

比企谷望着眼前这五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陌生的是……她们从来没有用如此疏离客气的眼神看过自己。

“你们都不认识我了？”

比企谷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砾摩擦，每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目光依次掠过雪之下雪乃几人，那茫然的眼睛。

悲伤如同冰冷的海潮，无声地淹没了他。

雪之下雪乃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疑惑眼前的男生为什么提出如此古怪的问题——她们为什么要认识他？

但雪之下还是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很小，带着一种让比企谷窒息的确定。

其他人也或肯定或迟疑地跟着点头。

“……同学有点面生啊。”

城廻巡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沉默。

声音是她一贯的柔和，却没了往日的熟稔，只剩下公式化的礼貌。

“你应该是……高度育成高中一年级E班的学生吧？”

“抱歉，我居然忘了你的名字了。”

她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

“请不要介意，我在这里道个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的布置，解释道。

“这里……应该是你的房间？我们不是有意打扰。”

“只是堀北会长交代？要我把你设计的校园祭平台计划进度报告带回去确认一下。”

她拿起比企谷之前看的企划书。

一旁的雪之下雪乃也开口了，声音清泠的，没有温度。

“我们也是的，侍奉部关于校园祭‘公益彩票’的企划案，也有劳同学帮忙转交给堀北会长了。”

“我们侍奉部的动作慢了些，过去的时候，学生会室已经关门了。”

她说着，将手里一个印有侍奉部印章的文件夹轻轻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动作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来拜托一位不太熟悉的同学。

比企谷八幡死死咬住了自己的牙齿，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