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蔓延,像蛛网,瞬间爬满半个屏障。
“什么?!”正木敬吾后退半步,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
比企谷八幡从屏障上直起身,他站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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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什么天选者,什么新世界的神。”
他盯着正木敬吾,一字一句。
“你先来接我一拳!”
正木敬吾看着将他包围的分身,讪笑道。
“只挨一拳……对吧?”
五分钟后。
一只手掐住正木敬吾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放在椅子上。
随后,比企谷八幡带着证据离开,这些足够让喜比刚助叔叔把正木敬吾送到监狱改造了。
希望他老人家这会还没睡。
身后,正木敬吾坐在椅子上。
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上,荡开深色的圆点。
尿液顺着裤脚低落,那是被打出来的。
但他坐得很直,背挺着,脖子梗着,眼睛盯着比企谷八幡离开的那扇门。
门关死了,厚重的合金板把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外面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但很模糊,像隔了层水。
他耳朵里也有声音。
不是警笛,是别的,很轻,刚开始以为是耳鸣,那种高频的、尖锐的嘶声。
但慢慢变了,变成低语,贴着耳道往里钻,湿漉漉的,带着回音。
正木敬吾猛地抬头。
他的视线穿过碎裂的镜框,越过冒烟的操作台,落在那面墙上。
壁画活了,那面复刻超古代遗迹文化的壁画,活了。
“看吧……”
正木敬吾确定,他的鼓膜没动,听觉神经却接收到了每个音节。
“看吧……”
声音又响起来,更近了,像有人贴着他后颈在说话。
“只要拥有力量,就有了一切。”
正木敬吾扯了扯嘴角。一切?
他眼珠转了转,扫过满目疮痍。
牢笼的门开着,里面空了,只剩几截被扯断的管线在地上扭。
人类实验体不见了,那些麻木的眼睛,啃指甲的声音,都没了。
而他从全球各地搜罗来的怪兽样本、胚胎、活体,也全没了。
那声音钻进耳朵,凉丝丝的,像蛇在爬。
“看着你的努力,你的付出,你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那些为了人类进化的伟大构想——”
声音顿了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然后他说,你不配。”
正木敬吾的手指猛地收紧。
不配。
那小鬼就这么说的,尤其是那种平静的、淡漠的、看普通人一样的眼神。
凭什么?他可是正木敬吾!
“他凭什么?!”
正木敬吾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荡出回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是啊,他凭什么?”声音接话,语气温柔下来,像在哄骗一个失去关注的孩子。
“他有光的力量,那是天生的,从宇宙掉下来砸他头上的。”
“你呢?你有什么?靠不计昼夜的计算,靠一遍遍失败又重来的实验。”
“你从海底一万米把石像捞上来,你在实验室睡了三年行军床,你把自己当实验体测试了四十七种能量适配方案——”
“然后他说,你不配。”
正木敬吾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灰尘从白大褂上簌簌往下掉。
“虚伪。”声音还在说,一字一顿。
“傲慢。嘴里说着爱啊,希望啊,守护啊,然后就理所当然地摧毁别人的一切。”
“你的理想,你的研究,你那些为了全人类的伟大蓝图……在他眼里,甚至不如一只怪兽幼崽重要。”
“……闭嘴。”正木敬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说错了吗?”声音笑了,很低,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扎进正木心里。
“他做了什么?押走了下个月就会死的死刑犯,放走了那些威胁人类的怪兽。”
“而你,正木敬吾,你在做什么?你在为全人类的未来铺路。你在对抗疾病、衰老、愚昧、死亡。”
“你比谁都清楚,旧人类已经走到尽头了,内斗,污染,战争,这些终将让人类自我毁灭。”
“那怕人类没有毁灭自己,还有那个梦里预言的究极黑暗——只有你清楚,只有进化,变成更高等的存在,才能活下去。”
声音顿了顿,更近了,近得像在他脑子里直接说话。
“但戴拿奥特曼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那点廉价的同情心。他救了一对怪兽母子,感动了自己,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而那些实验体呢?那些被你从贫民窟、从精神病院、从死刑捡回来,给他们吃穿,给他们目标,让他们参与伟大事业的人——他就这么放走了。”
(是押走去警局了。)
“像放生麻雀,他们出去能干什么?继续在垃圾堆里捡吃的?继续被社会当渣滓?”
“是你给了那些垃圾存在的意义,戴拿奥特曼却毁了它。”
“就因为他有光?”声音问,这次故作困惑。
“就因为他天生是‘被选中的那个’,所以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他守护生命就是希望,你追求进化的就是野心?他救怪兽是善良,你研究怪兽就是残忍?这算什么?宇宙级的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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