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认为，‘斯内普’这个姓氏，妨碍了你建立‘你自己’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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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张了张嘴，想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有点接近。他犹豫着，没有立刻否认。

斯内普转过身，黑眸看向他，那目光锐利如常，却似乎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多了几分深沉的审视。“那么，你打算如何解决？要求米勒娃修改任命书？向全校发布声明，要求所有人只称呼你‘伊斯琳’？”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嘲讽，但并非恶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些做法既不现实，也显得幼稚。

杰米被问住了。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法律上的姓氏，学校的规范，还有……西弗勒斯本人对此的态度（他似乎并不介意共享这个称谓，甚至偶尔会像图书馆那次一样，用一种近乎默认的方式“提醒”别人杰米的存在）。

“我……不知道。”杰米有些泄气地低下头，“我只是……不太习惯。感觉像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他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杰米意想不到的事。

他走回魔药储藏柜，从里面拿出一小瓶贴着标签的药剂——不是复杂的魔药，而是霍格沃茨医疗翼常用的、用于缓解紧张和轻微身份焦虑的温和宁神剂（通常是给不适应新环境的低年级学生准备的）。他拔开瓶塞，倒了标准剂量在一只小玻璃杯里，然后走到杰米面前，将杯子递给他。

“喝了。” 命令的口吻。

杰米愣了一下，接过杯子，看着里面清澈的液体。“这是什么？”

“让你停止像个患了癔症的家养小精灵一样胡思乱想的东西。”斯内普毒舌道，但看着杰米乖乖喝下后，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或许只是杰米的错觉），“‘斯内普’是一个姓氏，仅此而已。它既不赋予你魔药天赋，也不剥夺你对神奇生物的理解。米勒娃用它，是因为它准确。学生们用它，是因为你是他们的教授，而那是你的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杰米手中的空杯子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直白：

“如果你觉得它拖累了你，那是你的问题，不是姓氏的问题。你需要做的，不是纠结于称呼，而是让‘斯内普教授’这个称谓，在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变得和魔药学上一样……不容置疑。”

说完，他不再看杰米，转身回到了他的工作台前，重新拿起羽毛笔，仿佛刚才那段话只是随口一提的日常训导。

杰米握着空杯子，呆呆地坐在椅子里。药剂带来一丝温和的平静，但更让他心潮起伏的，是斯内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