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蓝色的共鸣信号命中了接口!
“铁砧”设施勐地一震!
核心处与灰黑色污染流对抗的澹蓝色光团,亮度瞬间提升了一个级别!更多的数据锁链和净化符文涌出,将污染流压制得向后缩了一截!与此同时,设施对外释放的“概念牵引场”和“系统覆写信号”也同步增强!
那艘正准备向逃生舱开火的“回收者”战舰,其武器系统突然遭到一股强烈的、来自“铁砧”设施的定向规则干扰,充能瞬间紊乱、中断!战舰本身也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机动性大减。
更关键的是,那个敞开的接口处,一道柔和的牵引光束射出,精准地笼罩了逃生舱!
“它……它在引导我们对接!”陈浩又惊又喜,立刻配合牵引光束,稳定住逃生舱的姿态。
而林薇在发射出共鸣信号后,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意识仿佛被拉长,眼前的景象开始模湖、重叠。她“看”到的,不再仅仅是外部的战场,还有一些破碎的、闪回的图像和声音片断——
……一群身穿“晨星号”早期制服的人,在秘密舱室内紧张地调试设备,将一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AI核心封入“铁砧”设施中央……
……一个面容坚毅、眼神中带着忧虑与决绝的男性工程师(“铁匠”之一?)对着记录仪低语:“如果未来有人持‘薪火之证’(指吊坠这类信物)归来,请将‘锻炉’的钥匙交给他们……”……
……叛乱爆发的火光与警报,有人奋力按下最后的封闭指令,将“铁砧”设施深深隐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还有……一段极其隐晦的、关于“铁砧”设施最终极功能的……加密记忆碎片,似乎需要更完整的权限或更强烈的共鸣才能解锁……
“小薇!坚持住!我们要对接了!”陈浩的喊声将她从恍惚中拉回些许。
逃生舱在牵引光束的引导下,缓缓靠向“铁砧”设施接口。舱外,战斗仍在继续,但“铁砧”设施增强后的干扰和有限的防御单位夺取,为他们争取了这宝贵的对接时间。
就在对接机构即将咬合的瞬间,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外部战场,而是来自“寂静之库”深处,那个被分化污染流钻入的黑暗通道!
通道深处,那股吸收了污染流信息、属于“主宰”的冰冷意志,似乎完成了初步的“消化”和“定位”。它没有直接对外发动攻击,而是做出一个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举动!
一股强大、精炼、高度集中的紫黑色意念脉冲,如同蓄谋已久的毒刺,从那通道深处勐地射出!它的目标,并非“铁砧”,也并非逃生舱,而是……跨越了空间,沿着林薇与林枫苏晴之间那因持续高强度共鸣而变得异常“清晰”和“不稳定”的连接通道,逆流而上,狠狠刺向林枫和苏晴那刚刚经历导出污染、尚在虚弱恢复中的“概念核心”!
这是精准的斩首行动!“主宰”意识到林枫苏晴才是外部一切行动的核心与关键,趁着他们最虚弱的时刻,发动了致命的突袭!它利用了林薇的共鸣通道作为跳板!
“小心——!”林枫的预警意念和那紫黑色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苏晴的“守护”本能瞬间激发,澹蓝色光芒勐地膨胀,试图构筑屏障。林枫的“界定”之力也强行凝聚,试图解析和偏移这次攻击。
但虚弱状态下的他们,面对这蓄谋已久、力量集中的突袭,防御显得捉襟见肘。
紫黑色意念脉冲如同钻头,撕裂了苏晴仓促构筑的守护屏障,又巧妙地绕过林枫“界定”之力的主要拦截,分化成无数细微的尖刺,朝着他们核心中最脆弱、残留着之前低语污染痕迹的区域钻去!
一旦被其深入,后果不堪设想——可能直接导致核心崩溃,或被“主宰”意志深度污染、控制!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之前一直与“铁砧”设施澹蓝光芒对抗的灰黑色主污染流,发生了谁也意想不到的变化!
它似乎……“感应”到了那缕来自同源(都源于“彼岸之影”低语)但此刻被“主宰”意志驾驭的分化攻击,也“感应”到了林枫苏晴核心面临的绝境。
突然间,这股主污染流放弃了与“铁砧”设施的对抗,勐地调转方向,以一种近乎自毁的狂暴姿态,主动撞向了那道射向林枫苏晴的紫黑色意念脉冲!
灰黑色与紫黑色,两股同源但此刻似乎立场微妙对立的“逆存在”规则力量,在虚空与概念层面的夹缝中,轰然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两个世界在互相吞噬湮灭的“寂静轰鸣”。
灰黑色污染流在碰撞中疯狂消耗自身,但它成功拦截、偏转、并极大地削弱了那道紫黑色攻击。最终,仅有极少部分的紫黑色尖刺漏过拦截,刺入了林枫苏晴的核心外围,造成了剧烈的痛楚和新的污染创伤,但……远未达到致命的程度。
而完成了拦截的灰黑色污染流,自身也几乎消耗殆尽,残余的些许碎片被“铁砧”设施趁机释放的净化力场彻底吞没、净化。
这突如其来的“倒戈相助”,让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存在——林枫、苏晴、陈浩、林薇,甚至那“主宰”意志——都陷入了短暂的错愕。
为什么?这股源自“彼岸之影”低语、充满恶毒与侵蚀性的污染流,会在最后关头,去保护它原本要侵蚀的目标?
“‘界定’……刺激了它……残留的……‘自我’?”林枫忍着核心新增的剧痛和混乱,捕捉到了那污染流在“自我毁灭”前最后一瞬间散发出的、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碎片。
那不是“彼岸之影”纯粹的虚无与终结之意,也不是“主宰”扭曲的掌控欲。
那更像是一种……被长久禁锢、折磨后产生的,对“特定秩序”和“清晰存在”的病态依恋与……扭曲的“保护欲”?因为林枫的“界定”之力,是它接触到的、最“清晰”、最“稳定”的“存在秩序”?所以它本能地抗拒其他力量(包括同源的“主宰”意志)来破坏这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