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了捻山羊胡,慢悠悠地道:“这东西,药性不明,年份不清,品相更是…嘿,说句不好听的,丢我们铺子里都嫌占地方!这样吧,看你大老远背来也不容易,”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梅运来眼前晃了晃,“三颗,三十块!当辛苦费了!”
三十块?!
梅运来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一股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这老东西,眼瞎了吗?!李十八都说了这是宝贝!三十块?打发叫花子呢?!
“老板,你莫开玩笑!”梅运来强压着火气,指着那三颗疙瘩,“这可是好东西!你看这分量!这香气!你再仔细看看里面!”他拿起一颗,凑到有光线的地方,试图让老头看清那皱褶缝隙里透出的温润暗红光泽,“这里面有宝光!肯定值钱!”
山羊胡老头还没说话,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油滑相的药贩子嗤地笑出了声:“宝光?哈哈哈!小伙子,你怕不是看花眼了吧?就这泥巴裹起的树疙瘩,还宝光?我看是泥巴反光吧!”
另一个药贩子也帮腔,一脸“我懂行”的样子:“就是!老板给你三十块都是看你这身板扛东西不容易!这玩意儿,拿到前面‘万草斋’去,人家连门都不让你进!听哥一句劝,三十块卖了得了,省得白跑一趟!”
山羊胡老头得意地捋着胡子,一副“你看我没骗你吧”的表情:“听见没?小伙子,行情就是这样。三十块,要卖就放下,不卖就请便,别耽误我做生意。”说着,他又拿起小秤,开始称量别的药材,一副懒得再搭理梅运来的样子。
梅运来气得拳头都攥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死死盯着柜台里那张刻薄的老脸,又看看旁边那两个一脸嘲弄的药贩子。一股被轻视、被羞辱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李十八那老鬼在戒指里没动静,估计也是气得够呛。
“好!好得很!”梅运来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三十块?老子留着垫桌脚都不卖给你龟儿子!”
他一把抓起柜台上的破布,将三颗“地精血核”重新包好,动作带着一股狠劲。拎起脚边的破背篓,转身就往外走!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巴山郡,就没人识货?!
刚走出铺子门,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哟!看着点路啊小伙子!”一个带着点急切和不满的声音响起。
梅运来抬头一看,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者。老者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棕色皮包,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正伸着头往铺子里张望,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和失望。
“对不住,对不住!”梅运来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道了个歉,侧身就要绕过老者离开。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老者鼻翼翕动,脚步猛地一顿!他疑惑地吸了吸鼻子,目光瞬间锁定了梅运来手里那个重新包好的破布包裹!
那股奇特的、带着泥土厚重感和奇异药香的气息,虽然被破布裹着,但刚才梅运来气冲冲的动作带起了一丝风,还是逸散出来一点,被这老者敏锐地捕捉到了!
“等等!小伙子!”老者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梅运来的胳膊,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他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梅运来手里的包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你这包里…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