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百…三百…”他低声念叨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九千八…九千九…一万!”
一沓,整整一百张!崭新的一万元!
他数完一沓,小心翼翼地放好,又拿起第二沓…第三沓…第四沓!
四沓!整整四万元现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上,也压在他的心上!
这还不算完!还有顾景鸿后来塞给他的那一叠零整钞票!他颤抖着手指,把那些五十、二十、十块甚至五块的钞票捋平、叠好,仔细清点。
“两千八百七十五块!”梅运来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变了调!
四万!加上两千八百七十五!这就是四万两千八百七十五块!这还只是定金!明天,还有整整两万七千块的尾款会送到吴支书家!
六万七千块!不,算上今天的四万两千多,总共是六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块!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他贫瘠了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轰然炸响!炸得他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他活了二十几年,摸过最多的钱,就是交公粮时队里分的那几十块工分钱!后来生病,更是穷得连买包盐都要算计半天!何曾想过,自己怀里能揣着几万块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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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老子…老子真的发了…”梅运来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梦幻般的飘忽感。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也顾不得脏,只是死死地、一遍又一遍地数着怀里的钞票。那崭新的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他听来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每一张钞票都那么新,那么挺括,散发着油墨的香气和财富的诱惑。他数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怎么也数不够。手指捻过钞票边缘时那轻微的、令人愉悦的阻滞感,让他沉醉其中。
有了这笔钱,老宅算个屁!他可以盖新的!盖青砖大瓦房!带院子的!要买新的家具!桌椅板凳,床铺柜子,都要好的!锅碗瓢盆?全换新的!还要买肉!买好多肉!天天吃肉!再也不用看王富贵那些龟儿子的脸色!
巨大的狂喜和一种近乎暴发户般的膨胀感,如同烈酒般冲上他的头顶,让他脸颊发烫,眼睛放光!
“嘿嘿…嘿嘿嘿…”他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他赶紧捂住嘴,警惕地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发现他这副“癫狂”的样子。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