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张老板低低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这勾人的酒香,还是骂自己这荒唐的念头。他眼神一横,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猛地转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下了楼。
别墅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凌晨的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更大的寒颤,可身体里的躁动却压过了寒意。他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穿过自家精心打理的后花园,目标明确地冲向那道分隔两家领地的、半人高的木质篱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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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墙漆着光亮的白漆,顶端是尖尖的木桩。平日里看着优雅别致,此刻却成了张老板通往“仙境”的最后一道障碍。他左右张望了一下,黑漆漆的,除了风声,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酒香仿佛给了他最后的勇气。
他抓住一根结实的木桩,笨拙地抬起一条腿,试图跨过去。真丝睡衣的裤腿被篱笆尖利的木刺“嗤啦”一声,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他也顾不上心疼了,狼狈地把身体重心挪过去,另一条腿奋力一蹬!
“哎哟!”
重心没掌握好,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正好跌在梅家后院的草坪上,沾了一身冰凉的露水和草屑。屁股摔得生疼,睡衣裤子也彻底破了相。
就在他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道明亮的光柱毫无征兆地打在他身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梅家别墅的后门不知何时开了。梅运来披着件夹克,趿拉着拖鞋,手里拿着个强光手电筒,正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电光柱稳稳地罩着张老板狼狈不堪的身影,把他沾满草屑的睡衣、划破的裤腿,还有那张写满惊慌尴尬的老脸,照得纤毫毕现。
梅运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嘴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慢悠悠地开了口,那带着点刚睡醒沙哑的川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张老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深更半夜,翻篱笆墙……练功嗦?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手电光又在张老板身上扫了个来回,“你娃这鼻子,硬是比老子屋头看门嘞大黄狗还灵光哦?”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张老板最羞臊的地方。他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了,在强光手电下无处遁形。他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可脚踝刚才扭了一下,疼得他又“嘶”了一声,动作越发狼狈滑稽。
“梅…梅老板!” 张老板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臊,带着点被戳破心事的窘迫,“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赔!篱笆我明天就找人给你修好!原样!不,给你换最好的!” 他挣扎着总算站直了,顾不上拍打身上的草屑,也顾不上脚踝的疼,眼睛直勾勾地往那飘散着浓郁香气的酿酒棚方向瞟,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着,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就是…就是…” 他搓着手,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梅老板,你这后头……到底在搞啥子仙丹妙药哦?这香得……香得老子觉都睡不着了!抓心挠肝嘞!求你了,梅老板!就赏口尝尝?就一口!我老张这辈子没这么馋过!”
他眼巴巴地望着梅运来,那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狗看见肉骨头。什么体面,什么身份,在那霸道酒香的勾引下,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梅运来看着张老板这副狼狈又猴急的模样,再看看他死死盯着酿酒棚、恨不得扑过去的眼神,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他关掉手电筒,院子里只剩下别墅里透出的柔和灯光。
“狗鼻子张老板,” 梅运来笑着摇摇头,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揶揄,多了几分无奈和好笑,“行嘛,翻都翻过来了,摔也摔了,裤子也挂烂了,不给你尝一口,怕是你今晚要赖到老子门口打地铺咯。”
他转身朝酿酒棚那边扬了扬下巴:“富贵,莫捂咯!捂得住个铲铲!把盖子揭开,给张老板接一杯尝尝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