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张柏被噎住了，绞尽脑汁又想，“那……假装偶遇？在她常去的地方蹲点？图书馆？食堂？”

“太刻意，太傻。”吕宋一嫌弃。

“要不……匿名送花？送礼物？写情书？”

“掉价，俗气。”

“那……直接冲到她家楼下，大喊‘吴念，我想你了，出来让我看看’？”张柏破罐子破摔。

吕宋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吴念那张清冷的脸，用看神经病一样的、带着三分嘲讽七分冷漠的目光扫他一眼，然后“砰”地一声把他关在门外的场景……他打了个寒颤。

“张柏，”吕宋一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行不行？出的都是些什么馊主意？”

“靠！吕宋一！你太难伺候了！”张柏也炸毛了，“你这情况我也没遇到过啊！谁追姑娘像你这样，又想见人家，又怕这怕那，还嫌这嫌那的？你太闷骚了！按你自己的脾气来啊！你不是一向想干嘛干嘛吗？磨磨唧唧的，真不像你！”

吕宋一被噎得说不出话。是啊，他吕宋一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过？可偏偏面对吴念……

张柏那边喘了口气，忽然灵光一闪：“诶！等等！你不是有个小表妹吗？她不是跟你那姑娘关系很好吗？让她帮你啊！”

吕宋一皱眉：“怎么帮？”

“笨啊！”张柏恨铁不成钢，“让她找个由头约那姑娘出来玩啊！逛街、吃饭、看电影……什么都行！然后你呢，就‘碰巧’路过，或者‘刚好’去接你表妹……这不就‘自然而然’地见到了？你还能死皮赖脸地跟着蹭一会儿！这总够‘不经意’了吧？”

吕宋一拿着手机，沉默了。

虽然张柏前面的话都像放屁，但这个主意……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可行性？利用宋妙妙那个小喇叭？虽然有点不厚道，但好像是最不刻意、最符合他“身份”的方式了？

“喂？宋一？还在听吗？这个主意怎么样？兄弟我是不是天才？”张柏在那边邀功。

吕宋一回过神，下意识又想怼他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挂了。”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直接切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吕宋一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利用宋妙妙？嗯……怎么让小表妹心甘情愿、毫无察觉地当这个“工具人”呢？他开始认真盘算起来，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个年，过得真是……既漫长又充满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