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授和老李对视一眼,都看向了昆仑山的方向。
“所有能量流向的追溯,以及异常爆发的时间序列,都指向昆仑山。”老李肯定地说,“结合陈所长您带回的信息,基本可以确定,根源就是…守脉人方先生合道之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清晰地用数据和理论将方圆的牺牲与眼前的灾难联系起来,依然让所有人感到一种沉重的荒谬与悲哀。
他拯救了世界,世界却因他而痛苦。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问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异常持续下去?万一引发更大的灾难…”
“或许…并非没有办法。”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是苏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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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站起身,走到前面,她的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稚嫩,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
“我尝试过,”她看着陈青鸾,又看向众人,“用我们祝由科传承的方法,在一些小范围的地方,进行安抚和引导。”
她简要描述了在嘉陵江边和其他几处的尝试,以及取得的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的效果。
“我感觉…那股力量,”她斟酌着用词,避免使用“方圆”这个名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情绪波动,“它…很大,很宏观,它想要平衡一切,但它…好像不太擅长处理这些细微的地方。它就像…一个心意很好的巨人,想要抚平大地的皱纹,却因为手指太粗大,反而可能弄疼了某些地方。”
这个比喻简单却形象,让在场的学者和技术人员都陷入了思考。
“你的意思是,”陈青鸾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我们可以充当‘精细操作’的工具?去帮助它…更好地完成平衡?”
“嗯。”苏半夏用力点头,“我觉得可以。我们可以去这些异常点,实地感受那里的‘不适’到底是什么,然后利用各自的方法——比如石大哥懂得与山林沟通,刘教授懂得历史脉络,我可以尝试用祝由术引导——去进行微调,就像是…帮巨人‘翻译’那些地方的‘抱怨’,或者直接帮他‘抚平’一些他注意不到的细微褶皱。”
这个设想大胆而新颖,跳出了单纯研究或被动应对的框架,提出了一个主动介入、与那股宏大意志协同工作的可能性!
石坚第一个表示支持,言简意赅:“山里的事,我熟。能帮上忙,就行。”
刘教授扶了扶眼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妙啊!苏小姐此言,暗合古时‘巫觋通神,调理地只’之遗意!若真能如此,岂不是开创了人与天地意志协作的新范式?老夫愿尽绵薄之力,从历史脉络入手,解析各地‘地只’的‘脾性’,或许能找到更精准的调和之法!”
老李和技术人员们也议论纷纷,觉得这个方向虽然玄奥,但或许是解决当前困局最有希望的一条路。
陈青鸾心中震动。她没想到苏半夏能提出如此具有建设性的想法。这不仅能切实解决问题,更能将特调组的工作重心,从“研究遗产”彻底转向“修复失衡”,完美契合她的初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官方对“力量”的直接索取。
然而,就在会议气氛转向积极,一个初步的行动方案即将成型之时——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特派员带着两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神情冷峻的随从,不请自来地走了进来。他脸上依旧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青鸾身上。
“陈所长,看来会议开得很热烈嘛。”王特派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你们已经有了很有意思的…‘发现’和‘设想’?”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