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刚将那位妊娠浮肿的妇人的病历细细誊抄在册子上,指尖还沾着些许墨香,搁在桌角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屋子里漾开一阵轻微的嗡鸣。
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底倏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号码存了有些年头了,上一次通话还是去年深秋,苏念那姑娘带着一筐新郑的红枣来医馆探望,笑盈盈地说这是自家果园里摘的,甜得很。
梁红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里带着刚送走病人的温和倦意,却又透着几分真切的熟稔:“喂。”
“喂!梁医生,我是苏念。”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清亮爽利,像山涧淌过的清泉,带着几分雀跃的调子,隔着电波都能让人想象出那姑娘眉眼弯弯的模样。
梁红靠在竹制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沿,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温馨的打趣。
“呵呵!苏念姑娘久不见!”
“算算日子,快有大半年没听到你声音了,莫不是忙着挣钱,把我这小医馆都忘到脑后了?”
“哪能啊!”
苏念在那头轻笑出声,带着点娇俏的嗔怪。
“我这不是怕叨扰梁医生嘛,您平日里接诊那么多病人,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顿了顿,她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了些,少了几分玩笑的意味。
“梁医生,有时间请你来趟郑州可否?”
郑州?
梁红微微一怔:“苏姑娘请讲,不知何事?”
“是这样的。”
苏念的声音低了些,隐约透着几分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