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它扑出!
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金残影!
梁红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动用银魂伞。
手一翻,三根银针激射而出!
第一根,钉入它眉心——疫毒中枢,破!
第二根,钉入它膻中——气血枢纽,锁!
第三根,钉入它丹田——魂毒根基,镇!
三针入体,那东西前冲之势骤然僵住,如同被剪断提线的傀儡,“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再无动静。
梁红低头看着它。
暗金色的光芒,正在从它身上迅速褪去。
那些疯长的肉芽,也在枯萎、脱落,化作黑灰。
只是片刻,地上只剩一具枯瘦的、了无生气的尸骸——和普通人死去多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阿秀躲在门外,抖如筛糠。
梁红走出屋子,在巷口的水缸里舀水净手。
冰冷的水冲刷着指尖,却洗不去那浓烈的腐臭。
“阿秀。”
“在、在……”
“阿秀,还有多少户未走?”
阿秀翻着名单,“还有……城东五户,没几家了。”
梁红点头。
“走。”
转向城东。
第一家,赵家院子。
梁红昨日曾来过,为赵家孩子诊治那方“噬魂砚”造成的魂毒。
此刻再临,院门紧闭。
阿秀上前叩门。
“梁、梁医生……您来了。”
“孩子如何?”
“孩子他……昨儿后半夜,高热不退,身上长出好些红斑……。”
他说不下去。
“走,去看看。”
几人来到青年男子卧房。
房内药气弥漫,几个大夫模样的人正在低声商议,见梁红进来,面面相觑。
梁红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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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躺在床上,面色酡红如醉,呼吸粗重急促。
他裸露的脖颈、手臂上,布满了铜钱状红斑——数量虽不如城西那妇人密集,却已足够触目惊心。
梁红探脉。
脉象浮数而洪,热势极盛。
洪脉之下,那股溃散之势更加明显。
而更深层——那丝原本已被她以针力压制的、来自“噬魂砚”的阴冷魂毒气息,此刻正在复苏,与铜钱疫毒交织缠绕,如同两条毒蛇,共同蚕食着他的生机。
“昨日我开的药,可曾服用?”梁红问。
“服、服了……公子午间还清醒了些,可到了夜里,突然就……”
梁红沉默。
他明白了。
那方“噬魂砚”虽已被封禁,但赵家孩子的魂魄早已被其侵蚀,留下难以根除的暗伤。
这暗伤如同一道门户,寻常时日无碍,但一旦遭遇疫毒这种外邪入侵,便门户洞开,内外勾结,一发不可收拾。
“取针来。”
阿秀连忙递上针夹。
梁红拈出三棱针,刺赵公子十宣放血。
黑血渗出,带着淡淡的暗金色微光——与城西那些重症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