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台下人心惶惶，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时，李武垣似乎才想起台上还坐着一位真正的大佬。

他脸上的狰狞和亢奋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自以为恭敬的表情，扭头看向自始至终都坐在一旁太师椅上，仿佛已经神游天外的刘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老，您看……这安排，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指示的吗？”

李武垣的腰微微弯着，语气带着请示，与刚才那个扬言要扣光导师工资的“恶鬼”判若两人。

刘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根本不看李武垣一眼，眼不见为净。

也仿佛台下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用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说道：“没了。散了吧。”

得到了懒得管事的最高层的默许，李武垣立刻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腰杆瞬间挺直。

快步回到台前，拿起扩音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在他那张刚刚还显得穷凶极恶的脸上显得格外别扭。

“好了好了！同学们！晨练到此正式结束！”

李武垣声音洪亮，试图营造一种轻松的氛围，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的表现……嗯，都很有潜力！现在，都各自回宿舍补觉吧，起来后别忘记整理内务，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迎接你们在第五武道院，美好而充实的……第一天！”

李武垣将“美好而充实”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示。

随着他话音落下，早已身心俱疲、伤痕累累的新生们，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纷纷相互搀扶着，或是独自蹒跚着，朝着学生宿舍区的方向挪动。

导师们也各自散去，脸上表情各异，有的凝重，有的玩味，有的则已经开始盘算明早儿如何“观摩”这场残酷的考核。

小主，

李平分、时缘和朱星辰三人也默默地汇入离去的人流，聚到了一起。回去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默。

或许是清晨这场突如其来的“洗礼”太过刺激，消耗了太多心神；

或许是李武垣最后宣布的考核内容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李平分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但看到时缘那依旧清冷且若有所思的侧脸，以及朱星辰同样沉默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且，李平分敏锐地察觉到，时缘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每当他靠近一点，时缘就会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半步。

这种无声的“排斥”让李平分心里有点小委屈和小不爽，但又不好直接问。

就这样，三人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其他新生隐约的呻吟抱怨声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

直到快走到“甲字伍号”宿舍门口，朱星辰似乎终于受不了这压抑的沉默，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看向李平分，语气带着点疑惑和调侃：

“老李，说起来……早上咱俩藏在假山后面那会儿，你突然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差点把咱俩暴露了，动静还不小。

你当时神神秘秘的，给谁打呢？有什么重大发现非得那时候汇报？”

李平分正愁没机会显摆自己的“先见之明”，一听朱星辰问起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了自豪又带着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得意神情。

“哼！你没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