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位的服务员眼皮都懒得抬，指了指门口人行道旁：“里面满了，坐外面那桌。”

小李一听，刚想理论几句“我们排了这么久就这待遇”，却被陈元一个眼神制止了。

由于店里实在腾不出空位，三人只能在露天餐位落座。这对于经常出入各种餐厅的他们而言，确实是头一遭，尤其是在这种“盛名远扬”的店。

露天餐区就在店门口的人行道边缘，几张摇摇晃晃的塑料折叠桌椅，头顶是光秃秃的行道树，偶尔飘落一两片饱经风霜的枯叶，精准地试图降落在茶杯里。

“行，外面就外面，视野开阔，空气‘新鲜’，还能欣赏街景。”陈元若无其事地坐下，还用纸巾擦了擦凳面上的灰，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米其林三星。

小李撇撇嘴，小声嘟囔：“这环境，吃的是烤鱼还是尾气拌西北风啊。”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张雪倒是觉得比挤在里面闻油烟味和别人的口水强点，至少不用担心社恐发作。

服务员“啪”地一声将一本油腻得能反光的菜单丢在桌上，纸张卷边发黄，散发着一股陈年油耗味。

陈元连翻都没翻，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招牌烤鱼，麻辣的，配菜多要金针菇、鲜腐竹，再加一份手擀面。”他顿了顿，补充道，“鱼鳞处理干净，内脏去彻底，不然影响口感。”

服务员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是没见过点菜还带技术指导的，但还是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再来二十串烤羊肉，二十串烤牛肉。”陈元继续道，目光锐利，“我看你们菜单上有个风味茄子，也来一份，少油，多放蒜蓉和香菜。”

小李在一旁听得口水直流，两眼放光：“元哥，局气！点出了我的心声！”

张雪则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几样，全是网上评价里重灾区的菜品，陈元这是打算精准排雷，还是想一次性引爆所有雷点？

服务员草草记下，扭头就走，连句“请慢用”都省了，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另外收费。

“得，这服务，可以直接颁个‘年度最差服务奖’，都不用评选。”小李忍不住又吐槽一句。

陈元笑了笑，没接话，拿出手机，看似在刷短视频，实则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其他食客的表情以及后厨方向的动静。他注意到，旁边几桌食客虽然也在抱怨上菜慢，但脸上并没有太多不耐，反而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期待。

小主，

就在他们刚坐下没多久，那辆一直尾随他们的黑色本田也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停车位上。

车门打开，耗子和小胖一前一后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