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苦笑。这熟悉的、敲打式的夸赞,确实是师父的风格。
“不过呢,”丁晓曼语气一转,变得无比认真,“师公派我来,主要是为了替他老人家‘验验货’。他说隔着屏幕终究是虚的,真功夫还得在灶上一招一式地看,火候、刀工、调味,差之一厘,谬以千里。”
她微微前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凝视着陈元:“所以,我来京海,就是师公的‘钦差’,要亲眼看,亲口尝,你现在的厨艺,到底还有几分火候。够不够资格,再叫他一声师父。”
一股暖流,混合着强烈的愧意,猛地涌上陈元的心头。
他以为,以师父那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怕是早已将“陈元”这个名字从门墙上抹去,没想到老人家心里,竟一直惦记着。
“师公还让我给你带句话,”丁晓曼的声音越发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他说,京城……快入秋了,天凉了。你要是有空……就回去看看他。”
她顿了顿,仿佛怕陈元拒绝,急急地补充道:“他,他给你留了你最爱喝的陈年花雕,还有你小时候总念叨的,他亲手给你晒的腊肉……”
陈年花雕……师父亲手晒的腊肉……
这些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字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元心中最柔软的闸门。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再是孤儿。
他有一个家,在京城。有一个师父,在等他。
沉默了一会,陈元菜调节好心情,带着点坏笑的看着对面的丁晓曼。
“你会不是假借师傅他老人家的名头来我这,蹭吃蹭喝的吧?”
“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