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元拿起那块鸡胸肉,剔除了表面薄薄的筋膜,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顾诚和冯依云都有些看不懂的动作。
他将手中的中式菜刀翻转,没有用锋利的刀刃,反而用起了厚重的刀背。
“他要干什么?用刀背切肉?”冯依云皱起了眉。
话音未落,直播间里响起了极富韵律感的“笃笃”声。
陈元的右手握着刀柄,手腕以一种奇妙的频率微微抖动,沉重的刀背化作了无数道残影,精准而均匀地捶打在鸡胸肉上。
那声音不重,却极具穿透力,仿佛每一击都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肉眼可见的,那块紧实的鸡肉,正在以一种舒缓而彻底的方式,被瓦解,被重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那“笃笃”声通过音响传来,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冯依云和顾诚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茫然和不耐。在他们看来,这无非就是把肉砸烂,过程枯燥乏味,甚至有些……愚蠢。
然而,郑泰和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前倾,双眼死死盯着投影,眼神里迸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那是顶尖高手见到绝世武功时的震撼与痴迷。
“好功夫……真是好功夫……”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叹,“小小年纪,这手‘捶茸’的功夫,竟然已经到了举重若轻,力透纸背的境界!”
“郑大师,您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顾诚听着这番赞叹,心里越发不爽,忍不住出言打断,“不就是把肉敲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郑泰和这才从那份沉醉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的顾诚和冯依云,强压下心头那份对牛弹琴的无力感,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顾总,冯总,这不一样。”他指着屏幕上陈元的手腕,“你们看,他发力的点不是手臂,是手腕。每一次敲击,力度都分毫不差,既要砸烂鸡肉的纤维,又不能破坏最基本的肉筋结构。这样捶打出来的鸡茸,才能在去除所有筋膜后,保持肉质本身的鲜活和弹性。”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需要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才能形成肌肉记忆。多一分力,肉就死了,成了泥;少一分力,筋膜去不净,口感就会变得粗糙。他现在这个状态,堪称完美!”
郑泰和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门技艺的敬畏。
然而,这份敬畏,在顾诚听来,却成了迂腐和落后的代名词。
他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郑大师,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