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曼被彻底说服,晃着江语希的胳膊,已经等不及了。
“跟我来。”
陈元神秘一笑,领着众人,毅然拐进了一条比之前更深、更窄的巷子。
巷口仿佛一道结界,瞬间隔绝了主街的喧嚣。
四周安静得只剩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几盏昏黄的老式路灯,将他们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长长的。
霸道蛮横的串串香气,在这里被彻底滤尽。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香。
清淡,却更霸道,直往鼻腔里钻。
不是工业糖精的甜腻,而是鸡蛋、面粉和白糖,在恰到好处的高温下,散发出的那种最原始、最温暖,能勾起童年回忆的治愈味道。
巷子深处,幽暗的尽头。
一盏孤零零的、功率极低的白炽灯下,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老旧二八大杠。
自行车后座,焊着个简陋的铁架子,架着一个小小的蜂窝煤炉。
炉火不旺,幽幽红光映着两只小巧的、被岁月熏得乌黑锃亮的铜质平底锅。
一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戴着老花镜的婆婆,正坐在油光发亮的小马扎上。
她手里没拿铲子,只用一双长得夸张的竹筷,全神贯注地盯着炉上的小锅,动作专注而虔信。
旁边,站着个同样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的老爷子,负责装袋、收钱,动作不快,却有条不紊。
没有招牌,没有吆喝,没有二维码。
只有那若有若无,却萦绕巷中的香气,是这里唯一的名片。
陈元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找到宝藏的笑容。
“就是这儿了。”
他们放轻脚步走上前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婆婆,要几个蛋烘糕。”
陈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对这份手艺的尊重。
婆婆头也没抬,依旧死死盯着她的锅,只用浓重蓉城口音的普通话,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排队。”
陈元几人一愣,这才发现,身前昏暗的灯影里,早有三四个本地人模样的年轻人,正安安静静地排着队,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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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抬起头,看了他们这群“外来者”一眼,慢悠悠地补充。
“排队。”
“一人,最多两个。”
“甜咸各一,多了不做。”
他声音沙哑,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固执和骄傲。
江语希和丁晓曼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新奇和兴奋。
吃个街边小吃,规矩这么多?
老板也太有性格了!
但越是这样,她们心里的期待感就越是几何倍数地爆棚。
“有脾气的店家,手艺绝对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