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瞬间坐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托盘之上。
嘭!嘭!嘭!嘭!
老板娘用一种近乎投掷的方式,将四个大碗重重砸在桌上。
滚烫的菜汁溅出几滴,但无人理会。
所有人的灵魂,仿佛都被眼前的四道菜吸了进去。
鱼香肉丝,色泽红亮,那是顶级泡椒与豆瓣酱才能炒出的颜色,肉丝根根分明,被芡汁紧紧包裹。
回锅肉,灯盏窝状的肉片煸炒得焦香微卷,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软糯,与碧绿的蒜苗段交相辉映。
肝腰合炒,猪肝滑嫩,腰花脆爽,表面那层亮晃晃的油光,无声地诉说着火候的极致精准。
还有那碗脑花豆腐,雪白的脑花与嫩豆腐在红油汤汁中微微颤动,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一层细密的花椒面,煞是好看。
这是一场视觉与嗅觉的联合绞杀。
无需号令,陈元已经闪电般为自己盛上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此打响。
陈元的第一筷,直取那盘锅气最盛的肝腰合炒。
入口的刹那,他瞳孔猛地一缩。
滑!嫩!脆!鲜!香!
猪肝嫩到只需舌尖轻轻一抿,便化作一股浓郁的鲜香。腰花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分毫腥臊,口感脆弹得仿佛在牙齿间跳舞。
饶是陈元的超级味蕾,也被这简单粗暴的美味冲击得有片刻失神。
另一边,丁晓曼的主攻目标是回锅肉。
她夹起最大的一片,连带着蒜苗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被撑得鼓鼓囊囊。
肥肉的油脂瞬间在口腔中融化,化作最原始的脂香,却无半点油腻。瘦肉咸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甜,简直是天生的米饭杀手。
江语希则对那碗脑花豆腐发起了总攻。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豆腐与脑花已然水乳交融。
入口即化。
极致的滑嫩过后,是山洪爆发般的麻辣,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
那股麻,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从舌根深处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过电般地一颤。
“嘶……”
江语希倒吸一口凉气,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可手里的筷子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停不下来。
太上头了!
小李和张雪也彻底沦陷,桌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扒饭声,和众人极力压抑却又忍不住发出的满足吸气声。
没人说话。
不是因为规矩。
是根本顾不上。
嘴巴,正在执行比说话更神圣的使命。
丁晓曼扫荡完小半碗回锅肉,又将“魔爪”伸向了鱼香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