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曼再也憋不住,一口粉差点喷出来,笑得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了鸡打鸣般的“鹅鹅鹅”的笑声。
“哈哈哈哈……语希姐……你……你刚才……”
“嗝儿——!”
她一边狂笑,一边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下那个响亮又悠长的嗝声。
“你给我闭嘴!”
江语希抓起桌上的餐巾纸,胡乱地在脸上擦着,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最好能直接钻回京城,永世不出。
“不是,语希姐,我们没有笑你。”
小李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探讨学术的口吻分析道:
“我们只是觉得,你刚才进食的姿态,充满了……生命力。”
“你看,那是一种挣脱了世俗枷锁,回归了人类最原始进食本能的纯粹!那不是打嗝,那是灵魂得到满足后的嘹亮呐喊!”
“对对对!”丁晓曼疯狂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搂住江语希的脖子,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充满了对食物最原始的尊重!充满了野性的美!真的,比你平时小口小口吃鹅肝的样子,性感一万倍!”
这究竟是安慰还是连环补刀啊!
江语希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蒸发,整个人都熟透了。
“好了,你们俩,别逗她了。”
还是陈元站了出来,他递给江语希一瓶矿泉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不怪你,真的。”
他看着江语希那双写满控诉和委屈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解释:
“马婆婆家的肥肠,处理得是真正的教科书级别。”
“单是清洗,就用了面粉、白醋、粗盐,里里外外反复搓洗不下七遍,所以你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肥油,更闻不到一丁点腥臊。”
陈元说着,还朝锅边忙碌的马婆婆点头示意了一下。
“而那锅卤汤,才是真正的绝活。”
陈元的目光投向那口翻滚的大锅,眼神里带着专业的欣赏。
“这里面除了常规的八角、桂皮、香叶,还加了三样很关键的东西:白芷、草果,以及极少量的陈皮。”
“白芷去腥增香,草果提供一股厚重沉稳的底味,而那一点点陈皮,就是点睛之笔,它解腻,还能让肥肠的后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回甘。”
他顿了顿,做出总结:
“所以,你吃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粗鄙的‘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