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被头顶蜘蛛网般的电线切割成无数碎片,斑驳地洒在地上。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老酱菜和午后阳光混合的悠闲味道。
“应该就是这儿了。”
陈元看着手机导航,停在了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巷子口。
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门脸露了出来。
门头上,挂着一块漆皮都快掉光的木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醉长安”。
字写得极有气势,但店铺本身,却寒酸得让人心疼。
连个霓虹灯招牌都没有,感觉风一吹就能散架。
“这……这就是‘第一炒勺’的店?”丁晓曼的下巴都快掉了,“感觉还没我们家楼下的沙县小吃气派。”
“高手不都这样嘛!”江语希倒是兴奋异常,“这叫大隐隐于市!你看这门口,连个迎宾都没有,格调,懂吗?这就叫格调!”
三人推门而入。
一股混合着汗味、酒精味和浓重饭菜味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
店里不大,就七八张油腻腻的方桌,此刻座无虚席,吵吵嚷嚷,人声鼎沸。
食客大多是穿着背心裤衩的中年男人,就着几盘炒菜,喝着啤酒,划着拳,充满了浓烈的市井江湖气。
一个穿着灰色T恤,神情不耐的小伙子,在桌椅间灵巧地穿梭着。
“服务员,点菜!”江语希举起手。
那小伙子头也不抬地瞥了他们一眼,用下巴指了指墙。
“菜单在墙上,自己看,想吃什么写条上,写好了给我。”
墙上,是一块用粉笔写的黑板,上面歪歪扭扭地罗列着十几道菜。
金边白菜、酸辣土豆丝、爆炒腰花、糖醋里脊……
全是些家常到不能再家常的菜式。
“这服务态度……”丁晓曼小声嘀咕,“果然跟传闻中的老板一个脾气。”
陈元却不在意,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黑板上的菜名。
越是简单的菜,越是藏着真功夫。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点了几道。
“金边白菜。”
“爆炒腰花。”
“再来一个……嗯,就它了,‘温拌腰丝’。”
“小师叔,怎么又点腰子啊?”江语-希凑过来,满脸好奇。
“一个爆炒,一个凉拌。前者考验火候,后者考验刀工和调味。”
陈元把菜单递给小李。
“这两道菜要是都能做好,那这‘第一炒勺’的名号,就有七八分真了。”
小李拿着菜单,好不容易才在人堆里截住了那个不耐烦的服务员小哥。
小哥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