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用银勺在舒芙蕾蓬松的顶端优雅地挖开一个洞,将一勺闪烁着琥珀色光泽的橙皮酒酱汁淋了进去。
酒精的烈香与蛋奶的甜香瞬间交融、升腾。
“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江语希满血复活。
入口的口感如梦似幻。
轻盈如空气,温热湿润。
蛋香与酒香在口腔中温柔地爆炸,甜度也恰到好处,毫无负担。
只是……
当最后一勺舒芙蕾滑入喉咙,这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法式盛宴”正式宣告结束时。
所有人瘫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丝绒椅子上,脸上挂着一种满足而又空虚的复杂表情。
味蕾,确实是上了一趟天堂。
每一道菜,从食材到技巧,从摆盘到服务,都无可挑剔,是一场完美的感官交响乐。
但是,肚子,仿佛还在地狱门口无助地徘徊。
那种感觉很奇妙。
吃饱了,但又没完全饱。
味蕾跑完了马拉松,胃却连起跑线都没摸到。
结完账,一行人走出餐厅,被塞纳河畔微凉的夜风一吹,瞬间清醒了。
“嗝……”丁晓曼很轻地打了个嗝,一股混合着鸭肝、奶酪和舒芙蕾的复杂香气从喉咙里涌上来。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小脸皱成一团。
“我感觉,我刚刚用三个小时,吃了一顿价值一万块的……下午茶点心。”
“不能同意更多。”江语希有气无力地附和,“我现在能一个人干掉一整个全家桶,不带喘气的。”
小李关掉了摄像机,长出了一口气,做出了精辟的总结。
“哥,我悟了。”
“法餐的精髓,不在于让你吃饱,而在于让你感觉‘你吃过了’,并且让你坚信‘你吃得非常高级’。”
“这是一种纯粹的精神胜利法。”
就连一直沉默学习的林东,都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师父,我还是觉得,咱们延边的烤串,吃起来更踏实。”
看着这群被“精致”掏空了身体的队员,陈元哈哈大笑起来。
他指着灯火辉煌的街道,像个准备带领士兵发起反攻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