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科隆郊外,一家古老的德式乡村酒馆(乡村酒馆)。
路虎卫士停在门前。
木头房子,红瓦屋顶,门前挂着画了啤酒杯的可爱招牌。
空气里没有阿尔巴那种令人窒息的审视,只有黄油煎炸的焦香和麦芽的甜味。
“呼……”
小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活过来了!这他妈才是人待的地方!”
推门进去。
一个系着白色围裙、身形微胖的德国老奶奶,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Guten Tag!欢迎光临!”
这股扑面而来的热情,与之前那些眼神能杀人的“退休杀手”们,仿佛来自两个世界。
没有暗号,没有考验。
陈元径直上前,用流利的德语开口:“女士,我们想尝尝这里最地道的‘天堂与地狱’。”
老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更灿烂了。
“哦!你们可真是挖到宝了!今天早上刚灌好的血肠,配上后院自己种的苹果,等着!”
几分钟后。
四份热气腾腾的“天堂与地狱(Himmel un ??d)”端上桌。
盘子中央,一截黑得发亮的粗壮血肠,外皮被煎得焦脆起泡,还在滋滋地冒着油。
刀尖划开,内里是深邃的紫红色,肉眼可见的碎肉丁和燕麦颗粒点缀其中。
旁边,是两大勺金黄软糯的土豆泥,淋着一层炒到焦糖色的洋葱。
而另一边,是这道菜的灵魂——苹果泥。
那不是罐头里甜到发齁的工业品,而是带着果皮纤维,呈现出自然淡粉色泽的、质地粗粝的自制苹果酱。
“家人们……虽然名字带个‘血’,但卖相……居然眉清目秀的!”小李的镜头在盘子上扫来扫去,语气里充满了惊喜。
“吃。”
陈元拿起刀叉。
刀叉落下。
一小块焦脆的血肠。
一勺绵密的土豆泥。
最后,在那抹代表“天堂”的粉色苹果酱里,狠狠一滚。
送入口中。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