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言人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属于信徒般的微笑，他不是在宣布一个商业策略，而是在布道一个新世界的福音，宣布着那早已为异教徒准备好的神之审判：

“我们将在现场，呈上三道菜。每一道，都由两个版本组成。一个，来自我们重金聘请的米其林三星后厨；另一个，则来自我们的实验室！”

“如果陈元先生，能全部分辨正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安东尼奥，然后才以一种悲天悯人、仿佛给予恩赐的语气说道：

“我们将邀请陈先生，成为‘普罗米修斯之火’项目亚洲区的首席顾问，并赠予他……百分之一的全球技术分红！我们欢迎所有旧时代的天才，拥抱未来！”

这话暗藏杀机，恶毒至极。

赢了，你就是我们最完美的广告代言人，证明我们的技术连“神之舌”都差点被骗过。

输了，那“神之舌”的神话，将在这全球瞩目的舞台上，彻底破灭，沦为笑柄。

这是一个完美的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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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或紧张、或期待的注视下，陈元非但没有立刻站起，反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颠覆世界的宣言，不过是餐前助兴的杂耍。直到全场的目光都快将他烧穿时，他才缓缓站起身，从侍者手中，接过了话筒。

他平淡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位意气风发的代言人脸上，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不必了。”

陈元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他没有看那位代言人，而是环视全场，目光在安东尼奥等面如死灰的老派美食家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的奖品，对我没有意义。”陈元这才将目光转回台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洞穿一切的笑容，“因为你们在试图用金钱和地位，去收买一个……你们根本无法理解的灵魂。”

这句话让代言人脸上的狂热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陈元举起话筒，对着全场，也对着顶层那个正在窥视着一切的“幽灵”，说出了自己真正的赌注。

“如果我赢了。”

陈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意味。

“我要你们，当着全世界的面，亲手销毁那套公式。”

他顿了顿，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补上了最后一刀，声音冰冷如铁：

“因为你们所谓的‘普罗米修斯之火’，根本不是福音。”

“它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怪物，没有资格，存在于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