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短促,带着微微弹性的回响,传入麦克风。
“当。”
他又敲了一下右边的。
声音略显沉闷、滞涩,像敲在一块塑料上。
小李的镜头紧紧锁住陈元的手,他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用气声嘶吼:“家人们!我哥他在干什么?敲盘子?这是什么路数?难道是想听听哪个扇贝死得比较安详吗?”
旁边的丁晓曼却美目一凝,她想起了师叔在科隆酒馆说过的话——“阳光、土壤和时间”。她抓住江语希的手,紧张地低语:“不对!师叔不是在听声音,他是在……和食物‘对话’!”
陈元放下银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左边,是天然的。”
“为什么?”代言人下意识地追问。
“因为生命体,对外界刺激会有‘应激反应’。”陈元眼神平静,像老师在给学生讲解最基础的常识,“虽然已经被高温烹饪,但它肌纤维蛋白质结构中,残留着微弱的生物活性。在声波的震动下,会产生细微的共鸣。”
他瞥了一眼右边那盘完美的“尸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而右边这份,它的分子结构是死的。”
“它只会吸收声音,不会回应。”
死寂!
代言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半。
不等他反应,第二道对决品被送上。
两杯一模一样的顶级“猫屎咖啡”。
金黄醇厚的油脂(Crema),馥郁的坚果与巧克力香气,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次,一位来自德国的化学博士被请上台。他启动了手边的便携式质谱仪,对两杯咖啡散发的香气进行光谱分析。
几分钟后,他摘下护目镜,一脸匪夷所思地摇头:“从芳香族化合物的构成来看,相似度超过99.9%。我……我也无法分辨。”
全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连科学仪器都败了!
陈元确实没有喝。但他将两杯咖啡推至面前,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整个人化作一台最精密的仪器,感知着两股香气分子的细微差异。
“怎么样,师父?”林东在一旁紧张地小声问。
“很有趣。”陈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它的香气分子结构,好比一个被锁死的程序,完美,但也死板。缺少了天然咖啡豆在不同烘焙阶段,因热力变化而产生的那些‘不完美’的、跳跃的芳香杂质。”
小主,
他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这才对着身旁的侍者说:“麻烦,一杯95度的热水。”
热水很快被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