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主,”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我的图纸,牧场工匠可能打造出百炼钢都难以劈开的复合甲?没有我提供的‘鲛绡’和‘黑石’,那新式弩机和破甲箭,能否问世?”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提供的,不是简单的‘奇物’,是思路,是方法,是能让飞马牧场在未来十年、乃至数十年内,始终立于不败之地的根基。没有我,牧场或许依旧能靠贩卖良驹生存。但有了我,”他目光扫过商秀珣和仿佛睡着的鲁妙子,“牧场能拥有的,将不仅仅是良驹。”
“财富,武力,影响力……甚至是,在这乱世中,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商秀珣心上。
掌握自己的命运……飞马牧场看似超然,实则如履薄冰,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何尝不是一种无奈?
鲁妙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李凯,缓缓道:“李先生,你可知,这‘绝对决策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将手握牧场未来命脉的走向。若你的决策有误……”
“我不会错。”李凯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基于跨越千年的知识壁垒和世界珠推演能力所带来的绝对认知。“至少,在技术和发展路线上,我不会错。”
他看向商秀珣:“场主是聪明人。合作,牧场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和安全保障,我所求,不过是我应得的部分和确保技术不被滥用的权力。不合作,”他摊了摊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完全可以带着技术另寻合作者,甚至……自立门户。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炉火跳跃着,映得商秀珣的脸庞明暗不定。她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的细微冷汗。这个年轻人,不仅手段莫测,心思也深沉得可怕。他给出的,是蜜糖,也是枷锁。
她在权衡,在挣扎。将牧场未来的部分命脉交到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手中,风险太大。但拒绝他,可能意味着错过让飞马牧场一飞冲天,甚至摆脱棋子命运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终于,商秀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拿起旁边的毛笔,蘸饱了墨。
“五成收益,可以。”她落笔,在收益分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带着一丝决绝,“但‘绝对决策权’需加一条:若连续三次重大决策被证明对牧场造成实质性损害,此条款自动作废。”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李凯看着那行新加的小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聪明的女人,懂得在绝境中为自己争取最后一道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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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干脆利落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