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似乎天生就能理解那些复杂的符文和功法原理;陌生的是,相关的具体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走到一处标注着“仙界纪年·近代卷”的区域,骨头停了下来。她抽出一枚看起来比较新的玉简,神识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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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中记录的是近几百年来仙界发生的大事。她快速浏览着,大多是一些门派纷争、秘境开启之类的记载,并无特别。直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条记录上:
“XXXX年,长留上仙白子画于瑶池群仙宴,收蜀山弟子花千骨为徒,乃其唯一徒儿。”
花千骨?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她的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她强忍着不适,继续往下看。后面的记录变得简略而模糊,似乎刻意隐去了什么:
“……后,其徒花千骨犯下重罪,受销魂钉之刑,流放蛮荒……”
“……蛮荒动荡,妖神出世,洪荒之力现世……”
“……长留上仙白子画大义灭亲,亲手……其后不知所踪百年……”
“犯下重罪”、“销魂钉”、“流放蛮荒”、“大义灭亲”……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语,像重锤般敲击着骨头的心脏。那个叫花千骨的徒儿,后来怎么样了?白子画……亲手杀了她?
这个念头让骨头呼吸一窒,心口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闷痛,比刚才那尖锐的刺痛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丢开那枚玉简,像是丢开一块烙铁,踉跄着退后两步,背靠在高大的书架上,才勉强站稳。
不对,时间不对。白子画失踪百年,而自己……她对自己的“年龄”并无确切概念,但绝不可能活了几百年。那这个花千骨,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会对她的遭遇有如此强烈的感同身受?
是了,那股熟悉的感同身受……就好像,那些痛苦,她也曾亲身经历过一般。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上了她的心。
她猛地转身,开始疯狂地在书架上翻找,寻找一切与“花千骨”、与“洪荒之力”、与“重生”相关的记载!她需要答案!必须知道答案!
玉简和书卷被她胡乱地抽出、翻阅,又丢弃在地。她身上的气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有些不稳,一丝若有若无的洪荒威压弥漫开来,让整个藏书阁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远处值守的弟子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却不敢上前。
就在她心神激荡,几乎要被那些零碎而可怕的信息逼到角落时,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诧异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骨头姑娘?”
骨头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周身灵力下意识地凝聚。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袍,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正是异朽阁主东方彧卿。他手中拿着几卷古籍,似乎也是来查阅资料的,此刻正略带惊讶地看着她,以及她身边散落一地的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