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的反应让莱姆斯的尴尬稍微缓解了一点点，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好、好多了……谢谢……”

就在这时，昨晚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冲破了他因羞愧而混乱的思绪，汹涌地涌入脑海——

他痛苦的变形……塞西莉亚突然出现……他让她快走……然后是完全的失控，变成狼人……他攻击她……她灵活地闪避……最后，他将她扑倒在地，利爪按着她……

记忆到这里，莱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月圆之夜后惯常的虚弱更加苍白，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伤害她了？他是不是伤到她了？

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看向塞西莉亚，目光在她身上搜寻可能的伤口，声音带着颤抖：“我……我昨晚……有没有……伤到你？”

然后，更清晰的记忆接踵而至——

他被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所笼罩，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和敬畏……狼人的凶性瞬间消散，只剩下想要臣服的本能……他害怕地退缩，甚至……甚至……

记忆的画面定格在他小心翼翼地、用狼人的舌头舔了她脸颊一下，还有后来她轻柔地抚摸他的毛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最终沉沉睡去……

“轰——”

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潮再次以更汹涌的态势席卷而来，莱姆斯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他不仅差点伤害她，还……还做了那么失礼、那么令人尴尬的事情！他居然舔了她的脸？！还被她摸头？！

他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世界尽头。

塞西莉亚看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从惊恐到羞愧再到恨不得原地消失，大概猜到了他想起了什么。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心吧，你没伤到我。”她语气轻松，试图缓解他的尴尬，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就是口水有点多。”

她不提还好，一提“口水”，莱姆斯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深深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比的诚恳：“对、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那样……我控制不住……”

塞西莉亚看着他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充满了自我厌恶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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