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需要一点精神食粮，对抗信息茧房。”韩鹏淡淡一笑。

笑过之后，车内气氛缓和了不少。林亦行一边开车，一边开始如数家珍地给韩鹏介绍起窗外的地标，哪条路新修的，哪个商圈起来了，哪里有好吃的馆子，语气熟稔，带着一种东道主的热情。

韩鹏静静地听着，目光却有些游离。林亦行的介绍，像是在他面前展开一幅过于鲜艳和陌生的画卷，他试图将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京州重叠，却发现大部分都已对不上号。十年，足以让一座城市脱胎换骨，也足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他看着林亦行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问道：“你呢？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林大主任，兼林大教授？”

他记得林亦行选择了学医，而且走得极好。只是具体到了什么程度，他并不清楚。西北的十年，他刻意屏蔽了太多来自故乡的消息。

林亦行耸耸肩，语气依旧随意，但那份自信却毋庸置疑：“混口饭吃呗。军区总院，心脏外科，挂个副主任的名头。顺便在汉东大学医学院带几个研究生，误人子弟。”

军区总院心脏外科副主任，汉东大学医学院教授。这两个头衔，无论哪一个，都代表着医学领域的顶尖水平和地位。韩鹏虽然对医学界不熟，但也明白其中的分量。他这位发小，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成了真正的精英。

“可以啊，”韩鹏由衷地说，“救死扶伤，比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高级多了。”

“得了吧，”林亦行嗤笑一声，“你们是‘物理超度’，我们是‘魔法续命’，分工不同而已。说起来，你那颗‘强健’的心脏，十年风沙没给吹出点毛病吧？要不要来我们科做个全面检查？给你走个后门，安排我们院最漂亮的护士给你做心电图？”

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试图用这种玩笑驱散韩鹏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郁之气。

韩鹏失笑：“免了。我暂时还不想成为林主任手术台上的‘大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