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正当盛年,位高权重,成熟有魅力,随手一挥,不知道有多少条件优秀的女人愿意倒贴。让他这辈子就守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不再拥有自己的家庭和血脉?想想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她没料到,赵东来迟疑的,并非她以为的第二个条件。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是陆亦可说的第一句——“你得彻底离开我和小瓒的生活”。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让他彻彻底底地从她和孩子的世界里消失,当做从未存在过……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他做不到。
陆亦可看着他沉默不语、面露难色的样子,心里那点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彻底熄灭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如此。她认命地转身,准备回客厅。
“等等!”赵东来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不容她逃离的坚决。
陆亦可诧异地回头。
赵东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明儿早上十点,我们带好证件,去民政局。我来接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回头,你把你的东西,还有小瓒的东西,都收拾收拾,搬回去。”
陆亦可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是吧?赵厅长?这么不平等的‘卖身契’条款,你都答应?”她用的是“卖身契”这个词,带着浓浓的荒谬感。
赵东来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不见你和小瓒,我做不到。但后面那个……”他指的是不再婚不再育,“我做得到。”
陆亦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评估他这话的可信度:“行!这可是你说的!”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被激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拟合同!婚前财产协议?不不不,是赵省长您的——终身服务,哦不,‘卖身契’!”
她话音刚落,客厅里拼乐高拼到肚子咕咕叫的陆瓒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揉着小肚子:“妈妈,我饿啦!”他看到妈妈好像要上楼,好奇地问,“妈妈你去哪儿呀?”
赵东来弯腰,一把将陆瓒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脸上带着轻松甚至有些愉悦的笑容,对小家伙说:“我们待会儿就出去吃大餐。小瓒,以后天天跟叔叔在一块生活,好不好?”
陆瓒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好呀好呀!”但他马上想到关键问题,小手搂住赵东来的脖子,认真地问,“那也和妈妈一块吗?”
“当然。”赵东来肯定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旁表情复杂的陆亦可,“我们三个,一起。”
陆瓒高兴地欢呼一声,小脑瓜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让他有点困惑又兴奋的结论:“所以……赵叔叔,你是要和妈妈结婚吗?就像动画片里那样?”
赵东来笑着点了点头:“对。”
陆瓒的小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复杂的关系:“你要和妈妈结婚……那你是不是就是妈妈的……老公?”他努力回忆着从别处听来的词,然后更加困惑地指向自己,“那你岂不是我的……?”
这时,陆亦可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从楼梯上传来:
“小瓒!先别急着改口!要讲究程序正义!等你赵叔叔签了妈妈拟的合同,白纸黑字生效了,咱们再改口!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