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1年1月15日,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秦岭山脉边缘的临时营地。但这微弱的光线,丝毫没能驱散营地内弥漫的压抑氛围。
经过几天的适应,营地在李富贵老人传授的传统御寒方法帮助下,暂时抵御住了寒冷与晶化体的威胁。然而,长期处于寒冷和黑暗中的人们,精神上的疲惫与日俱增。
张明远从帐篷中走出,他裹着一件由桦树皮和现代保暖材料混合制成的棉衣,这是营地年轻人改进后的成果。虽然身体暂时暖和,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营地内,人们的行动迟缓而机械。孩子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哭闹,而是安静地蜷缩在帐篷角落,眼神空洞。大人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满是愁容。远处,几头牦牛依旧拉着雪橇,但它们的步伐也显得格外沉重。
“张同志,早啊。”王铁军走了过来,他的断臂处虽已包扎,但行动仍有些不便。
“王哥,早。你看大家这状态,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张明远眉头紧锁。
“唉,这鬼天气,谁能受得了啊。长时间这样,物资短缺,还不知道未来咋样,大家心里都没底。”王铁军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惊呼声打破了营地的沉闷。张明远和王铁军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他们来到一个帐篷前,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人群中传出阵阵抽泣声和惊恐的议论。帐篷里,一个年轻人静静地吊在房梁上,身体早已冰冷。
“这是咋回事啊?”张明远冲进帐篷,询问旁边一位泣不成声的妇女。
“我儿子,他……他实在受不了了。天天这么冷,也不知道以后该咋办,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妇女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消息迅速在营地传开,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人们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这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还会有人想不开的。”
“是啊,日子看不到头,真不知道活着还有啥意义。”
各种悲观的言论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张明远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刻找到赵山河,商议应对之策。
“老赵,这心理问题不解决,比寒冷和晶化体还可怕。我们得想办法安抚大家的情绪。”张明远焦急地说道。
“我已经安排人开通心理咨询热线了,希望能缓解一下大家的压力。”赵山河说道,脸上满是疲惫。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心理咨询热线刚开通不久,就被打爆了。接线员们忙得焦头烂额,面对无数绝望和无助的声音,他们也感到力不从心。
“喂,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每天都这么冷,我看不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