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念章傍晚搬进宿舍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但是有三个床铺的床褥被子都已经安置好,还剩一个右边靠窗的位置没有入住。她放下行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休息,看着窗外天色晦暗,薄暮冥冥,连微风都沾染了秋意,吹得身上凉津津的。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她心里不觉更添了几分孤单。
她解锁平板,“请回答 1988”还停留在昨天的进度——德善一家人正围炉夜话。暖黄的灯光、蒸腾的热气、飞扬的笑声,倒与眼前这情景格格不入似的。
最后一个室友回来的时候,已经快 11 点了。姑娘们陆续洗漱收拾妥当,关了灯,躺在床上闲话。
短发室友说:“我们实验室太变态了,每天晚上 10 点半打卡以后才能走。”
胖室友说:“我真后悔学了有机,楼上通风系统有问题,我感觉我天天都在吸毒气。”
高个子室友说:“我来了一个多月还没见到我老板呢,我都不知道我天天在干嘛。”
听着这些吐槽,郑念章竟然觉得安心许多,原来大家都有这么多不如意,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烦恼和顾虑都不算什么,她也抱怨道:“我们导师眼里不揉沙子,组会上能把人怼得怀疑人生。”
众人说说笑笑直到凌晨,也都各自睡着了。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六,课题组的气氛异常活跃,因为这一天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第三季度季组会。季组会是由梁松哲提出的新颖概念,与往常每周一次的普通组会不同,季组会摒弃了严肃的课题汇报,转而将焦点放在了与科研无关的主题上,譬如茶话会、看电影、打游戏,甚至去旅游。这打破了传统组会的单调与枯燥,让大家能够暂时放下手中的研究,享受片刻的轻松与愉悦。
这一次,大家选择了去婺源旅游。除了梁松哲和任芷行,其他人都没有缺席。大家兴致如此之高,不仅仅因为在这个不冷不热的时节能出去游玩散心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更是因为这次出行的路费和住宿费都由梁松哲包揽。就像言蔚说的,大家只用带张嘴带条腿就行。
一群人中,数言蔚和薛姝的热情最高,两个人更是提前在实验室里准备旅游攻略到了深更半夜
终于,出行的日子来临,他们一路坐着高铁和大巴,终于在下午抵达婺源篁岭。穿行于村落之间,脚下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润而深沉,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纹路上。白墙黛瓦的民居错落铺展,飞檐轻盈地划向天空,如同一幅幅疏密有致的水墨长卷。
这两天游客不多,只他们一行人穿行在狭窄的巷弄之中,耳边不时传来远处鸡鸣犬吠的声音,那是乡村独有的旋律,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在这里,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让人忘却了在陆州生活的喧嚣与忙碌,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我就说嘛,老板不愿意来是因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