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个很主动的人,说不定正对梁老师胃口呢。”周悫摸出手机划开屏幕,调出聊天记录给郑念章看,“她前两天加我微信,还一直问我这问我那呢,还约我每天晚上十点半一起下班呢。”他嗤笑一声,“我说我可做不到,我顶多到九点我就撤了。”
郑念章叹了口气:“不主动的人梁老师也看不上吧。”
“我们下周转博答辩,师姐你把你去年的答辩PPT发给我看看吧。”
“待会做完实验我就发你。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不用担心。”
转博答辩前夜,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梁松哲发来的聊天截图静静躺在对话框里,有机系评委老师的头像旁,是梁松哲那些措辞恳切到近乎陌生的文字:“王老师好,周悫是我门下重点培养的学生,今年走有机这边的名转博额,明天我没法去现场,还麻烦您在答辩时多费心照顾……”
周悫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这些谦逊的表述,这些为他周全的话语,与记忆中那个永远挂着假笑、说话总带着三分讥诮的梁松哲判若两人。
等他一答辩结束,梁松哲还特地询问了那边老师有没有为难他。这种被导师默默托底的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得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就像常年生活在极夜的人,突然被一束阳光晃了眼。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周悫捏扁手中的矿泉水瓶,塑料褶皱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居然有点…… 感动。”
郑念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可是他的掌中宝呢,好好珍惜吧。”
“他今天还让我帮他填一份实验室建设的材料,说要我亲自送去行政楼盖章。”周悫摩挲着下巴,“搞得神神秘秘的。”
“老套路了。”郑念章似乎见怪不怪,她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一股过来人的熟稔,“每个转博成功的学生都会被他委以‘心腹重任’,说白了就是在你身上盖个‘自己人’的戳。”
周悫突然冷笑一声:“那要是没转成呢?是不是连人都做不成,只能当狗了?”他划开手机,“对了,他还让我问你网盘怎么开通,说以后和他交流的文件都走网盘,不用发邮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