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挑了挑眉,语气带点促狭:“6嗷,看来他已经把我当成你们家的女婿了嗷。”
杨娇娇捂嘴笑起来:“嘿嘿,那可不嘛——我爸说,你看着就比别人靠谱,还懂事,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小子稳多了。”
这事得从几个月前那个大雪纷飞的晚上说起。
那天林澜刚失恋,蔫蔫地瘫在地上,杨娇娇不放心,裹着厚围巾陪了他一路。
两人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从巷口的烧烤摊喝到便利店的热酒,最后到了酒馆。
林澜到最后脚都站不稳,整张脸埋在围巾里,连话都含糊不清。
杨娇娇没法子,只能扶着醉得迷糊的他回了自己家。刚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又端了盆热乎的水,拧了条粉红色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那是她自己常用的毛巾,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香草味。
巧的是,杨娇娇她爸杨易刚下班回来,换鞋时一抬眼,就瞧见沙发上躺着个陌生少年,额头上还盖着自家女儿的毛巾,旁边的热水还冒着白气。
他换好拖鞋,轻手轻脚坐在少年旁边,盯着林澜的脸看了足足十来分钟。
这小子眉眼周正,哪怕醉着也没失态,看着倒是个稳重的。
直到杨娇娇从二楼客房拿了条毯子下来,杨易才开口问:“这是?”
杨娇娇没多想,干脆地接话:“我男朋友。”
其实那天林澜根本没答应跟她在一起,可她太清楚她爸的脾气,要是说实话,指不定直接让司机把醉醺醺的林澜送酒店去了。
杨易听完,眉头一皱,心里嘀咕:完犊子,我家这颗“白茶”是被人拱走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叮嘱:“嗯,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分寸——我不阻止你谈恋爱,但在你爷爷学校可不能……。”
杨娇娇脸蛋一红,跺了跺脚:“老爸,说什么呢!你女鹅是那种没轻重的人嘛?”
杨易摆了摆手,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行了,都十二点了,你早点回房睡。这小子我来照顾就行,不用你操心。”
“啊?你来?你确定?”杨娇娇有点懵,她爸平时连自己的袜子都懒得收,居然要照顾别人?
杨易眼底暗了暗,语气却装得很随意:“有什么不确定的?你妈还在的时候,家里谁不舒服都是我照顾。他一个小男孩,能有多难伺候?”
这话落音,杨娇娇才反应过来,她爸是想起妈妈了。
她没再反驳,只是把林澜盖着的毯子又掖了掖,小声说:“那你别给他喝凉水,他胃不好。”
等杨娇娇上了楼,杨易才蹲下来,把林澜额头上的湿毛巾换了块干的,又从厨房端了杯温蜂蜜水放在旁边。
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带着点笨拙又仔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