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头的阳光，课室里瞬间暗下来，只有窗缝漏进的一点光，堪堪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空气里都裹着点压抑的闷。

他还在忙着扯最后一角窗帘，没注意到陈佳佳已经走到靠墙的沙发旁坐下。

她跷着二郎腿，指尖捻着一把塑料模型刀，刀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丝丝的反光，她就那么定定地盯着李云辉忙活的背影，眼神沉沉的，辨不出情绪，只有把玩模型刀的指尖，一下下摩挲着刀刃，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云辉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嘴角硬扯出一点笑，他太清楚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了。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冰凉的地板上，闷响在安静的课室里格外清晰。

李云辉跪在陈佳佳面前，头微微垂着，不敢抬眼。

陈佳佳抬了抬下巴，一只脚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制感。

手里的模型刀抬起来，刀背贴着他的脸颊，一下下慢悠悠地划拉着，塑料的刀刃不锋利，却蹭得他皮肤发麻。

“亲爱的～”陈佳佳的声音甜腻得像浸了蜜，尾音轻轻绕着弯，可落在李云辉耳里，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你不知道魏书昀喜欢你这事还好，可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去和她坦白呢？嗯？”

刀背停在他的下颌线处，陈佳佳的指尖微微用力，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

李云辉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怯意，连话都说不连贯：“姐姐大人，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她毕竟是文学社的社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我帮你去说？”陈佳佳弯着眼睛笑，可眼底半点笑意都没有，模型刀的刀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帮你去和她把话说清楚，帮你拒绝？要不……我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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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没说完，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轻飘飘的恶意，却又裹着温柔的语调。

李云辉的心猛地沉下去，他太懂这未尽之语里的威胁，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讨好的哀求：“姐姐我错了，我自己去说，我这就去和她划清界限，你别动手，好不好？”

陈佳佳看着他慌不择路的模样，把玩模型刀的动作慢下来，缓缓收回抵在他肩膀上的脚，指尖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鬓角，语气骤然软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她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李云辉拽进怀里，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甜腻又带着点狡黠：“哦对了，还有惩罚呢～对你不诚实的小惩罚～”

话音落，她低头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下一秒，牙齿便轻轻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带着点刺痛的酥麻，像在他身上烙下专属于她的标记。

李云辉僵在她怀里，不敢躲也不敢动，只觉得那点痛感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清楚地提醒着他:他是她的所有物，半点欺瞒，都逃不过她的掌控。

课室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陈佳佳松开嘴，舌尖轻轻舔了舔那圈牙印，语气又软又黏：“记住啦，我的宝贝，只能对我诚实，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呀。”

……

动漫社摊位前围了不少新生，报名表上已经歪歪扭扭填了三四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