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的秋风裹着沙砾，打在李元霸新铸的擂鼓瓮金锤上，“铮”的一声脆响——这对玄铁鎏金锤比旧锤重了两百斤，锤身映着草原的晨光，竟把天边的朝霞都染得泛着金芒。雪龙驹四蹄踏在枯黄的草甸上，蹄铁溅起的草屑落在随行百人的玄甲上，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比薛延陀的号角还震人心魄。

“将军，前面就是薛延陀的牙帐城了。”苗三娘勒住马，苗刀斜挎在腰间，目光扫过前方的城池——牙帐城的夯土城墙高逾三丈，城门上挂着“降”字旗，可城垛后隐约能看到反光的刀枪，“那使者说薛夷男率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怕是有诈。”

李元霸抬手止住队伍，双锤在掌心转了个弧，锤风扫开身前的沙砾：“诈降又如何？俺李元霸的锤，就是来砸诈降的！赵虎，你带五十人，绕到牙帐城西侧的‘枯河沟’，那里是薛延陀骑兵的必经之路，备好火箭和钩镰枪，只要城内有动静，就射他们的马群；陈武，你带三十人，在城北侧的‘土坡’埋伏，备好滚石，别让他们从北门逃；苗三娘，你跟俺进城，看看薛夷男这老狐狸耍的什么花样！”

赵虎和陈武领命，带着士兵悄然离去。李元霸拍了拍雪龙驹的脖颈，马儿似懂人意，长嘶一声，载着他和苗三娘，朝着牙帐城门疾驰而去。城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薛延陀贵族服饰的老者，带着十几个侍从，躬身迎了上来——正是薛延陀的丞相薛咄摩。

“李将军大驾光临，可汗已在牙帐内备好酒肉，特让老朽来迎接！”薛咄摩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李元霸的双锤，指尖微微发颤。

李元霸翻身下马，双锤往地上一顿，夯土地面瞬间裂开两道深沟：“薛丞相，你们可汗既然要降，为何城外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城垛后的刀枪，是准备给俺们‘接风’的？”

薛咄摩脸色一白，慌忙摆手：“将军误会！那是守城的士兵，怕有乱兵惊扰将军，可汗特意让他们加强戒备！里面请，里面请！”

李元霸冷笑一声，提着双锤，跟着薛咄摩走进牙帐城。城内的街道空荡荡的，两侧的帐篷都紧闭着，只有几个挎着刀的士兵，贴着帐篷壁站着，眼神躲闪。苗三娘悄悄拽了拽李元霸的衣袖，用手指了指帐篷顶——每个帐篷顶上，都藏着一个手持弓箭的士兵，箭尖对准街道中央。

“可汗在‘金狼牙帐’内等候将军！”薛咄摩引着两人，来到城中央的大帐前。大帐前挂着薛延陀的金狼旗，帐门两侧站着八个身披金狼甲的壮汉，手里握着金狼刀，刀刃上泛着寒光。

帐内，薛夷男坐在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见李元霸进来，连忙起身：“李将军，一路辛苦！快请坐！”他身后的屏风后，隐约能看到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士兵，屏风中还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李元霸不坐，双锤往地上一放，锤柄砸得地面“咚咚”响：“薛可汗，俺来是受降的，不是来喝酒的。你承诺的‘归还财物、年年进贡’，还有放薛摩柯的条件，都兑现了？”

薛夷男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笑道：“将军放心，财物都已备好，就在帐外的马车上；进贡的清单也拟好了，每年给大唐献上三千匹良马、五千张狐皮；至于小儿薛摩柯……只要将军答应，现在就能放他回来。”他拍了拍手，帐外走进两个士兵，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是薛摩柯，腿上的伤还没好，被铁链锁着。

薛摩柯见到李元霸，眼中满是恨意，却不敢说话——他知道眼前这对锤的厉害。李元霸瞥了薛摩柯一眼：“薛可汗，俺要的不是口头承诺，是你薛延陀的降书，还有你当着牙帐城百姓的面，发誓永远不犯大唐边境！”

“发誓？”薛夷男突然大笑起来，猛地一拍虎皮椅的扶手，“李元霸，你真以为俺薛延陀会投降？俺不过是用诈降引你进城，今日这牙帐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喊杀声——城垛后的士兵纷纷射箭，帐篷顶上的弓箭手也跳下来，朝着李元霸和苗三娘围来；屏风后的士兵冲出来，长矛直刺李元霸的后心；帐外的金狼甲壮汉，挥舞着金狼刀，堵住帐门。

“就这点埋伏？”李元霸毫不畏惧，左锤横扫，砸飞刺来的长矛，右锤直捣，砸中一个士兵的胸口，士兵当场被砸成肉泥。苗三娘拔出苗刀，刀光如闪电，直刺帐门的金狼甲壮汉，刀刃划破壮汉的咽喉，鲜血喷溅在金狼旗上。

“薛夷男，你以为这点人能拦住俺？”李元霸纵身跃起，双锤朝着虎皮椅上的薛夷男砸去。薛夷男早有准备，翻身从虎皮椅后的暗门逃走，留下十几个士兵断后。李元霸双锤挥舞，士兵们纷纷倒地，帐内的桌椅、屏风被砸得粉碎。

两人冲出金狼牙帐，只见城内已乱作一团——薛延陀的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来，手持刀枪，朝着李元霸和苗三娘围来；街道两侧的房屋上，还有士兵往下扔滚石和热油。苗三娘从怀里摸出一支信号箭，点燃射向天空——红色的信号箭在天上炸开，是给赵虎和陈武的“夹击”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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