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领命,苗三娘当即让人换上沙陀人的衣服,赶着骆驼,慢悠悠地往陷沙坑去。沙陀的哨探见是牧民,又听说是送草药的,没多问就放行了。苗三娘趁机让斥候把固沙粉撒在陷沙坑里,沙子一碰到固沙粉,果然变得硬邦邦的,踩上去跟平地一样。她又悄悄摸进城下,数清了黑云弩的位置,记在麻布上,等着夜里动手。
天黑后,黑沙城的城头突然亮起火把,阿史那贺鲁让人在城头上巡逻,又往陷沙坑里扔了几个火把,想看看有没有动静。苗三娘带着斥候,趁着火把的光亮,摸到城西侧的弩箭库——库门用铁链锁着,两个突厥兵靠在门边打盹。苗三娘抽出苗刀,刀光一闪,两个兵就倒了下去,斥候们连忙把火箭射进弩箭库,“轰”的一声,火借风势,瞬间把弩箭库烧了个精光,城头上的黑云弩没了箭,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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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弩箭库着火了!”阿史那贺鲁大喊,连忙让人去救火,可沙风太大,火越烧越旺,根本扑不灭。就在这时,枯井坡那边传来一声巨响——赵虎的踏白军把仿制的沙暴弹炸了!漫天沙雾里,火箭如雨点般射向沙陀骑兵的马群,裹着驼毛的马腿被火箭射中,驼毛瞬间烧起来,战马受惊,纷纷人立而起,把沙陀骑兵甩在流沙里,踩的踩,压的压,乱作一团。
沙陀金山气得哇哇大叫,提着狼牙棒就想冲出去,却被阿史那贺鲁拦住:“别冲动!李元霸肯定要攻城门,咱们去守城门!”两人带着剩下的突厥兵和沙陀骑兵,往城门跑去,刚到城门,就见陈武的步兵已经铺好了木板通道,玄甲军的马蹄声正从通道那头传来。
“放箭!快放箭!”阿史那贺鲁大喊,可弩箭库被烧了,士兵们只能用普通弓箭射,箭碰到玄甲军的盾阵,根本穿不透。李元霸骑着雪龙驹,冲在最前,双锤一挥,砸向城门——黑沙城的城门是用黑石和铁条砌的,厚逾一尺,可被李元霸的双锤一砸,“轰隆”一声,城门就被砸出个大洞,铁条都弯成了麻花。
“阿史那贺鲁!沙陀金山!俺来了!”李元霸纵马冲进城门,左锤横扫,砸飞几个突厥兵,右锤直捣,朝着阿史那贺鲁的胸口砸去。阿史那贺鲁慌忙用弯刀格挡,“咔嚓”一声,弯刀被锤砸断,他被锤风扫中,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吐了一口鲜血。
沙陀金山提着狼牙棒,从侧面冲过来,朝着李元霸的马腿砸去。雪龙驹反应极快,前蹄扬起,躲开狼牙棒,又一脚踹在沙陀金山的驼上,黑驼受惊,把沙陀金山甩下来。李元霸趁机一锤砸下去,沙陀金山慌忙用狼牙棒挡,“铛”的一声,狼牙棒被砸成两段,锤柄接着砸在他的背上,沙陀金山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在地上,被玄甲军士兵踩住。
突厥兵和沙陀骑兵见首领被打,纷纷往后退,想从北门逃跑。可刚到北门,就见赵虎带着踏白军冲了进来,钩镰枪勾住马腿,火箭射向人群,士兵们纷纷倒地。陈武的步兵也跟着冲进城里,盾阵推进,把剩下的敌军围在城中央。
阿史那贺鲁见大势已去,想从城墙的暗门逃跑,却被苗三娘拦住。苗刀一挥,挡住阿史那贺鲁的退路,刀刀直逼要害。阿史那贺鲁拼尽全力,用断刀刺向苗三娘,苗三娘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穿阿史那贺鲁的咽喉。阿史那贺鲁倒在地上,眼睛圆睁着,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女子手里。
黑沙城的战斗,从天黑打到天亮,等沙雾散去时,城里的敌军要么被斩,要么投降,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破损的兵器。李元霸提着双锤,站在黑沙城的城头,把阿史那贺鲁和沙陀金山的首级挑在锤上,对着城外的草原大喊:“漠北的各部听着!阿史那贺鲁、沙陀金山勾结作乱,已被俺斩杀!谁再敢犯我大唐边境,这就是下场!”
声音在草原上回荡,连远处的沙丘都跟着震动。黑沙城的百姓们,之前被阿史那贺鲁逼着修城墙、交粮草,早就苦不堪言,见唐军破了城,纷纷从地窖里钻出来,捧着马奶酒和烤饼,送到李元霸面前:“李将军,多谢您救了咱们!阿史那贺鲁把咱们的粮食都抢了,还杀了不少人,您就是咱们的救星!”
李元霸接过马奶酒,喝了一口,又把烤饼分给身边的士兵:“乡亲们放心,俺会奏请陛下,给你们拨粮草,派官员来教你们耕种,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接下来的日子,李元霸开始整顿黑沙城的防务。他让人把陷沙坑填上,改成良田,又在城头上重建了哨塔,派玄甲军和投降的突厥、沙陀士兵轮流值守;赵虎带着踏白军,在草原上巡逻,清理阿史那贺鲁的残部;陈武带着步兵,修复被破坏的城墙和房屋;苗三娘带着靖边营,清查城里的叛军余孽,安抚百姓;苏墨则在城里建立医馆,给受伤的士兵和百姓换药,教他们识别毒沙蝎和防沙的法子。
一个月后,黑沙城恢复了生机。百姓们在田地里耕种,孩子们在草原上放风筝,商队从大唐来,带着丝绸、瓷器和种子,与漠北的百姓交换马匹和皮毛。城头上的“唐”字旗猎猎作响,哨塔上的士兵精神抖擞,望着远方的草原,再也不用担心敌军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