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受伤送到野战医院的时候,条件差,药也不够,我又不算危重病人,所以靠近心脏的几块碎片就没动。”
“过了十几年,那些碎片早和心脏组织长在一起了。”
“不动手术还能正常活着,顶多不能干活。”
“可要是开刀……六成概率会伤到主动脉,那一动,可能就下不来台了。”
“原来是这样。”
彭鲲应了一声,脑子已经开始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这身医术搁现在绝对算得上顶尖,甩开一般大夫好几条街。但真要说治病的路子,其实大体上还是那一套流程。
比方说动手术这种事,别人做有六成把握,彭鲲顶多能把风险压到三成左右。
可这三成——那可是三条命里就有一条扛不过去啊!彭鲲自己心里也没底,不敢轻易下注。
万一成功当然皆大喜,但要是失败了呢?万一自己成了那倒霉的少数派呢?
“行了小彭,你这份心意我领了。我都这把年纪了,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活够本了。”
林父苦笑了一下,嘴上说得轻松。
他今年五十多了,没错,那个年头,他把最好的年华全都献给了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