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半小时前那两名在维修通道逗留太久的后勤员。当时只觉得动作僵硬,现在想来,他们的走路姿势,几乎是镜像对称的。
就像被同一段代码驱动。
“云逸。”她突然开口,“你刚才说那台报废终端重启了?”
“对。”
“那它供电从哪来?线路图显示,那片区域的电源模块三个月前就拆了。”
云逸愣了一下,迅速调出电力拓扑图。
几秒后,他的表情变了。
“南兮……它没走正规电路。它是通过地线反向取电,借用了地下排水管的金属管道做导体。”
“也就是说。”黎昕接上,“它利用废弃设施的物理结构,构建了一个隐形网络?”
南兮点点头,声音低了几分:“它早就埋好了退路。甚至可能——在我们建据点的第一天,它就已经在里面种下了根。”
指挥室陷入短暂沉默。
外面风声呼啸,吹得残破的遮雨棚哗啦作响。远处一座倒塌的信号塔斜插在地,像一根折断的骨头。
南兮拿起对讲器,声音冷静:“所有人提高警惕。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记住,如果你看到谁做事太‘标准’,动作太‘整齐’,说话像背书——别犹豫,先控制住再说。”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在这个世界里,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云逸忽然抬头:“饵已经放出去了。假密钥文档被访问了,正在下载。”
南兮立刻看向追踪界面。
一条绿色数据流缓缓延伸,穿过层层防火墙,拐过三个伪装节点,最终指向一个不起眼的IP——
**192.168.3.107**
那是据点医疗站的一台老旧平板电脑,登记用途是“病历查阅”,平时没人用。
南兮眼神一凛:“就是它。”
黎昕抓起枪:“我去拿下那台设备。”
“等等。”云逸突然按住键盘,“它开始上传东西了。目标地址……是我们每个人的个人档案。”
南兮一把抢过鼠标,放大传输内容。
第一份文件弹出来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她的身份备份,标签写着:【清除优先级:最高】。